道：“不就是仗着暗影之拳的偏爱吗……实力为王才对！”

“就是！他该叫我们师兄才对！”另一人愤愤不平。

“明明都是刚入门的实力，他倒好，能被人喊‘师兄’？”剩下一人踢了一脚积雪，抱怨道，“我们苦修这么久，连阿卡丽师姐的面都见不到几次，他天天跟着师姐修炼，还不是跟咱们一个水平……”

然而，他们话音刚落，紫铜铃铛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

“咻——啪！”

三道藤鞭般的灵能从雪地里窜出，狠狠抽在他们脸颊上，瞬间留下血痕。

三人痛呼一声，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吭声。

远处，阿卡丽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再让我听见闲言碎语，下次抽的就不是嘴了。”

三人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只能狼狈爬起，灰溜溜地离开。

留下几滴鲜红的血珠缓缓渗入冰层，很快被新雪覆盖。

……

“自从戒师兄……劫叛出教派，亲手杀死苦说大师后，教派就再难守住往日光辉和昔日风骨。”

另一边，阿卡丽拂去指尖的椿花瓣，振袖上的菊纹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银芒。

她面无表情地说道，“为了凑够重建的银钱，将秘卷誊抄卖给京都公家。为补充折损的弟子，更是放低了门槛，连一些浪人町的赌场打手、山匪和海贼都可以收作外门弟子……”

说话间，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对过往的留恋与回忆，她的指尖抚过廊柱上斑驳的刀痕，青铜风铃在檐角叮咚作响。

远处三重塔的阴影斜斜切过枯山水庭院，惊起几只白鹭。

“师傅和慎大师也是为了能早日从影流教派手里夺回均衡圣殿。”唐默稍稍犹豫一下，开口道。

“……但愿如此。”

阿卡丽沉默了一会，突然停步在朱漆斑驳的月洞门前，她的声音混着冬雾飘进唐默的耳畔，继续说道：“慎大师总说真正的均衡在人心，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门后传来新弟子们操练的呼喝声，伸手推开朱红色的门扉，映入眼帘便是二十几个灰袍身影正在晨雾中挥动木刀。

有人振袖纠缠住木刀穗子，有人掷出的手里剑偏离注连绳结界的中心。

还有人挥刀时露出腰间的花臂刺青，但下盘明显虚浮。角落的铜香炉积满烟蒂，这本该焚烧宁神香。

“看到那个戴阵笠的浪人吗？”阿卡丽冷眼望着道场中满脸横肉的武士，随口说道，“上月还在附近当一名山贼呢！”

她又指向队伍末尾瑟缩的瘦小孩童，“那是周边渔村献来的海童，就只是为了五枚银币。”

“以前的均衡弟子需要打坐七日，洗去尘世浊气才能入门。”

阿卡丽着腰间铃铛，紫铜表面映出她眼底的阴翳，“现在？只要能在幻境试炼里撑过半炷香……哪怕是用牙齿咬破手腕靠疼痛保持清醒的伎俩。”

“现在这群人连《箴言卷》都背不全……上个月清理门户时，六个叛徒里有四个就是新入门的，”

说到最后，她冷笑一声踢开脚边的碎石。

“教派要还是这样下去，下次袭击还能不能活下来，谁也不知道。”

阿卡丽说的话，让唐默不禁回想起，那些身披暗红铠甲的影流精锐刺客是如何撕开了均衡教派几代人的护山大阵。

月光照不透他们周身翻涌的阴影。

并且这些教徒只是仅凭劫留在武器上的影奥义残痕，就让整个均衡教派的长老团呕出鲜血。

想到这，唐默颤抖的指尖抚过左脸狰狞的旧疤——这道伤口来自某个影流刺客随手掷出的苦无，对方甚至没有回头确认战果。

整个杀戮过程，劫从始至终都尚未现身，但每个影流刺客挥动刀刃的轨迹里，都倒映着对方的轮廓。

仅仅是教徒们展现的力量，就让唐默对这位能够操控影子的怪物，产生了近乎窒息的想象。

唐默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压抑的内心。

他用靴尖碾碎冻结的薄冰，唐默内心很清楚，自己现在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沉淀，来隐忍，苟发育。

只要他在遇到几个其他世界的唐默，不久的将来就能够超越影流之主劫。

“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