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那是那个如同女神一般的女人,在极乐的巅峰时,身上散发出的费洛蒙的香气。
那是混合着融化的冰糖雪梨、婴儿奶香以及某种仿佛能麻痹灵魂的沐浴露气息。
那是只有在“六号公馆”那个天堂里才能闻到的、代表着尊贵与被接纳的味道。
在那个世界里,他是被渴望的,是被需要的。最新地址Www.^ltxsba.me(
阿欣那双仿佛含着春水的眼睛会深情地注视着他,在他每一次释放时发出满足的叹息,仿佛他就是她世界的中心,是她唯一的王。
可在这个该死的现实世界里,在这个充满了药水味和贫穷臭味的病房里,他拼了命救回来的女儿,竟然嫌弃这个味道“恶心”?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李伟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神经质的冷笑。
他看着女儿那恐惧的眼神,心中竟然没有升起一丝一毫的愧疚。
相反,一种深深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这里的空气太浑浊了。这里的人太低级了。他们根本理解不了那种高维度的快乐,理解不了那种灵魂交融的伟大。
“老子为了你……为了这个家……”李伟的声音低了下来,变得含糊不清,像是在咀嚼着什么,“我出卖自己当‘种马’,把自己榨干……你竟然还敢嫌弃我?”
他缓缓地后退了两步,眼神变得空洞而遥远。
“这世上……只有阿欣不嫌弃我。只有她……只有她渴望我的给予。”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这种孤独不是因为身边无人,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进化到了另一种生物的层次,而周围的这些凡人,包括他的女儿,都不过是地面上爬行的蝼蚁,不仅无知,而且不知感恩。
“好好睡你的觉吧。”
李伟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这里让他窒息,让他感到身为“神”的尊严受到了冒犯。
走廊里灯光惨白,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
李伟低着头,脚步虚浮地穿过人群。
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手指在布料下无意识地搓动着,仿佛在回味那种抚摸光滑肌肤的触感。
现实世界的地板硬邦邦的,每一步踩上去都震得脚底生疼,完全不像公馆里那种仿佛踩在云端地毯上的柔软。
他一路走到了楼梯间。
推开厚重的防火门,一股混合着陈年烟蒂和潮湿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这里是医院的吸烟区,也是无数焦虑灵魂的避难所。
李伟靠在斑驳的墙壁上,从兜里摸出一包被压扁的香烟。他的手抖得厉害,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窜出火苗。
“滋——”
烟草被点燃,辛辣的烟雾吸入肺部,带来一阵短暂的晕眩。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李伟深深地吸了一口,闭上眼睛,试图在那烟雾缭绕中,重新构建出那个梦幻般的场景。
就在这时,楼梯下方的转角处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是是……王总,真的对不起。是我疏忽了,那个数据我……我这就回公司改。您别生气,我马上就回去。”
李伟睁开眼,透过缭绕的烟雾,看到了下层楼梯台阶上坐着的一个男人。
那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一套剪裁得体却略显廉价的西装,公文包扔在脚边的台阶上。
他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身体佝偻着,声音里满是卑微的讨好与惶恐。
“……我知道,这次项目很重要。孩子住院我也没办法……不不不,我不是找借口。我马上处理,今晚通宵也给您做出来。求您别扣那个绩效了,医院这边正等着交钱……”
那个男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还在不停地对着空气点头哈腰,仿佛那个所谓的“王总”就站在他面前一样。
看着这一幕,李伟夹着烟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这一幕是何等的熟悉啊。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副模样。
穿着看起来像样的衣服,每天像条狗一样在早晚高峰的地铁里挤成肉饼,为了几百块钱的全勤奖带病加班,对着那些什么都不懂的白痴领导点头哈腰,生怕丢了那个所谓的“饭碗”。
那时候的他,以为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男人的责任。
那个在楼梯间里因为几千块绩效而卑微求饶的男人,就像是半个月前的李伟的一面镜子。
但现在,看着那个“镜子里的自己”,李伟的嘴角却慢慢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丝极度轻蔑、极度嘲讽的冷笑。
可怜虫。
他在心里冷冷地评价道。
那一身西装穿在身上,不像是铠甲,倒像是奴隶的项圈。
看看那副摇尾乞怜的奴才样,累死累活,出卖尊严,出卖时间,一个月能赚多少?
一万?
两万?
撑死三万?
李伟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幻着形状,仿佛变成了那个妖娆的黑色剪影。
那个男人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什么。他还在为了那点可怜的碎银子,在这个肮脏的泥潭里打滚。
“而我……”李伟在心中默念,那种病态的优越感像毒品一样迅速充盈了他的全身,驱散了刚才在病房里受到的挫败感,“我是尊贵的客人。我是被选中的人。”
他想起了阿欣那个特殊的子宫,那个能将他的“精华”转化为价值连城的钞票的神奇熔炉。
在那个世界里,他不需要卑躬屈膝,不需要看人脸色。
他只需要躺在那里,享受着帝王般的服侍,享受着凡人无法想象的极致快感。
他的一发精液,那是蕴含着高尚灵魂的金蛋,那一颗金蛋的价值,足以抵得上这个可怜虫没日没夜干上好几年!
曾经让他痛苦万分的“中年失业”,曾经让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社会性死亡”,在这一刻,被这套扭曲而疯狂的逻辑彻底“治愈”了。
他不觉得羞耻,不觉得这是出卖。
相反,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超越了规则、看透了本质的“神”。
你们这些凡人,还在为了生存而挣扎。而我,已经掌握了将欲望转化为财富的炼金术。
楼下的男人终于挂断了电话,发出一声长长的、疲惫至极的叹息,然后将头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压抑着哭声。
李伟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一丝同情。
“哭什么?”他轻声嗤笑,“废物。”
他掐灭了手中的烟头,随手一弹。带着火星的烟蒂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准确地落在了下层的垃圾桶旁,溅起几点灰尘。
那个男人被动静惊动,抬起头来看向上面。
四目相对。
那个男人看到了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在那阴暗的楼梯间阴影里,李伟居高临下地站着,眼圈乌黑如同厉鬼,但那双瞳孔里却燃烧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狂热火焰。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表情既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又像是在怜悯众生。
那个男人被这眼神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