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疑惑地打量她这身“可疑”的装扮。颜思珍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简短几句后,保安室里的电话响了,保安接听后连连点头,态度立刻恭敬起来。
“颜教授,您请进。”
颜思珍重新戴上墨镜,微微颔首,走进校园。
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在暗中观察。
她看到姜靖璇在早读课时站在教室窗外,微笑着看学生读书。
看到她抱着作业本穿过走廊,有学生向她问好,她温柔回应。
看到她在办公室伏案备课,侧脸专注而宁静。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午休时,颜思珍去了副校长办公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李副校长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见到颜思珍进来,立刻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师妹!稀客稀客!”他热情地伸出手,“怎么突然来学校,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颜思珍与他轻轻一握便松开,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完整的脸。
她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修身连衣裙,外搭浅灰色西装外套,优雅得体,身材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李副校长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许久,直到她蹙起眉,他才干笑着,引她到沙发坐下。
“就是想来看看靖璇工作的地方。”颜思珍不动声色地擦拭那只被他握过的手,轻声开口,“顺便也想了解一下,她最近在学校……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
“靖璇?”李副校长给她倒了杯茶,语气赞赏,“她可是我们学校的知名教师,教学认真,学生喜欢,同事关系也融洽。能有什么特别的事?”
他的目光掠过颜思珍那性感的红唇,随后沿着她丰满的曲线向下,不经意地扫过颜思珍交叠的腿,继续说道:“思珍师妹,你我多年的交情了,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靖璇的。”
颜思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察觉到对方视线中的些许异样,心中微感不适。
她放下茶杯,语气依旧温和:“那就好。我只是随口问问,毕竟做母亲的,总是会多操心些。”
“理解,完全理解。”李副校长身体微微前倾,笑容加深,“说起来,咱们也好久没见了。晚上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私房菜,环境不错,咱们……”
“抱歉,最近工作也挺忙的。”颜思珍打断他,站起身,笑容礼貌客气,“下次吧,有机会我请你。”
李副校长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也很快恢复如常:“那说定了。师妹的事就是我的事,靖璇这边你尽管放心。”
颜思珍道了谢,戴上墨镜口罩,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行政楼,她没有立刻离开学校,而是在校园僻静处的长椅上坐下,继续等待。
下午的课程结束,学生们陆续离校。
直到傍晚六点半,姜靖璇的身影才出现在校门口,她显然又加班了。
颜思珍看着她走出校门,径直朝公交站走去,步伐平稳,神色如常。
没有去见任何人,没有异常的停留。
颜思珍跟在她身后,保持着距离,目送她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直到公交车消失在街角,颜思珍才轻轻叹了口气,摘下了墨镜和口罩。
一天的跟踪下来,一无所获不说,被他那个老色狼恶心了一把。
颜思珍心中只觉十分晦气,女儿表现得一切正常,学校方面也没有异常反馈。
可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却丝毫没有减弱。
她太了解姜靖璇了。性子倔,心思重,有什么事总喜欢自己扛着。
昨晚女儿那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忧虑,此刻也化作了颜思珍心中的阴霾。
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只是她藏得太好。
颜思珍抬头望向阴沉下来的天空,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凉意。
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在林哲言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
要不要问问他?
这个念头刚升起,又被她压下。
林哲言刚去魔都,工作繁忙,现在打扰他未必合适。而且……如果靖璇连自己都不愿告诉的事,会告诉哲言吗?
她觉得自己需要换个思路了。
如果问题不是出在学校,那会是哪里?
接下来的两天,颜思珍都请了假,暗中尾随女儿。
清晨的公交站,午间的校园走廊,傍晚的归家路途……她像一道无声的影子,透过墨镜的镜片,将女儿每一刻的状态尽收眼底。
然而,姜靖璇的生活,轨迹规律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家、学校、偶尔的超市采购。
即便加班批改作业,也会在晚上八点前离开教学楼。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三天下来,颜思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接触或异常的停留,除了女儿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偶尔的失神,一切如常。
周四下午,颜思珍不得不放弃跟踪,她自己也积攒了太多待处理的学术工作。
周五,姜靖璇照常上班。
午休时间,办公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书声。她正埋头备课,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微信消息提示。
姜靖璇瞥了一眼那个熟悉的头像,是许逸。
她的眉心拧了一下,指尖停顿,随即移开视线,装作没看见,继续在教案上标注重点。
几分钟后,屏幕再次亮起。
又一条消息。
姜靖璇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抛开纷乱的思绪,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铃声突兀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同事抬头看了一眼。
姜靖璇咬了咬唇,一把抓起手机,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接起电话。
“喂。”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明显的不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许逸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姜老师这是……装作不认识我了?”
“什么事?”姜靖璇不答反问,语气生硬。
“上次说的事,姜老师考虑得怎么样了?”许逸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根钢针,精准地刺入她最紧绷的神经。
姜靖璇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攥紧了窗台边缘冰凉的瓷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没别的事,我挂了。”
“……”
听筒里传来绵长的沉默,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就在姜靖璇以为他会继续纠缠时,许逸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冰冷得让她后背发凉。
“好。”他说,一个字,斩钉截铁,“既然姜老师这么绝情,那我尊重你的决定。”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但希望……你不要后悔。”
“许逸,你——”姜靖璇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已传来忙音。
他挂断了。
姜靖璇脸上血色尽失,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