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她的声音哽咽。
颜思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姜靖璇点点头,顺从地躺回床上。颜思珍给她掖好被角,又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就在这时,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对了靖璇,你认识一位姓胡的女医生吗?”
姜靖璇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认识。”她的声音很平静,“怎么了?”
“今天早上她来过。”颜思珍说,“长得挺漂亮的,说是你的朋友。她还帮我们换了vip病房,挺热心的。回头咱们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姜靖璇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好啊。”她说,“有机会的话,一定好好感谢她。”
颜思珍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她起身关掉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里,姜靖璇的脸显得格外柔和。
“睡吧。”颜思珍轻声说,“妈妈在这儿陪着你。”
姜靖璇闭上眼。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颜思珍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手,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那个男人是谁,如果是自愿的,女儿为什么会自杀,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最终,她什么都没问。
女儿还活着,这就够了。
其他的,她会自行调查。
次日,锦华公馆。
许逸从床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姜靖璇的对话框。
“姜老师,早安。”
“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我今天可以去看你吗?”
一条条消息发出去,全都石沉大海。
他皱着眉,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她刚经历那种事,情绪不稳定,需要时间消化。昨天他没敢打扰她,就是怕她情绪波动太大。
今天再等等吧。
他这样想着,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买点早餐。走到楼下时,却看到公园里围了一群人,都是小区里的大爷大妈。
“听说了吗?七栋有个年轻女老师,昨晚割腕自杀了。”
“真的假的?多大了?”
“二十四五吧,长得可漂亮了。发^.^新^ Ltxsdz.€ǒm.^地^.^址 wWwLtXSFb…℃〇M听说还是市一中的老师。”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想不开……”
“救回来了吗?”
“谁知道呢。有的说当场就死了,有的说送医院救回来了。传什么的都有。”
许逸的脚步猛地停住。
七栋。
年轻女老师。
割腕自杀。
这几个关键词像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炸得他头晕目眩,双腿发软。
他踉跄着走到旁边的长椅边,一屁股坐下去。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七栋……姜老师就住在七栋。
年轻女老师……二十四五岁……市一中……
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敢想象的真相。
许逸的手开始发抖。他掏出手机,颤抖着再次拨打姜靖璇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更多精彩
每一次都是那个冰冷的提示音,像一盆盆冷水浇在他头上。
许逸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草地上。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画面——
她第一次在废弃器材室里,红着眼眶答应他的约定。
她在游乐城被他侵犯后,咬着唇默默承受。
她在湖畔醉酒后,主动握住他的性器,那双杏眸里盛满好奇。
她在病房里被他胁迫,一步步退让,一次次妥协。最新WWW.LTXS`Fb.co`M
还有昨晚。
昨晚她在视频里看到林哲言和胡语芝的画面时,那双眼睛里瞬间熄灭的光。
她喝酒时的沉默,她主动回应他的吻,她在高潮时流下的眼泪,还有她离开时那句“我们两清了”。
当时他以为那是她的妥协,是她的默认,是他们关系的新开始。
可现在……
“为什么……”许逸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为什么这么傻……姜老师……你为什么这么傻……”
他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颤抖。路过的人纷纷侧目,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都怪我……都怪我…………”
他一遍遍重复着,像疯魔了一般。
同一时间,第三人民医院,vip病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暖色的光晕。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仪器提示音。
姜靖璇半靠在床头,身上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
脸色依旧苍白,但比昨天多了几分血色。
左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像一道刺眼的白色标记。
颜思珍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红枣桂圆粥,一勺一勺地喂她。
“来,再吃一口。”
姜靖璇顺从地张开嘴,小口咽下。粥熬得很烂,甜而不腻,是母亲一大早专门回去做的。
“妈,我自己来吧。”她轻声说。
“别动。”颜思珍瞪了她一眼,“你现在是病人,好好躺着。”
姜靖璇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坚持。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颜思珍放下碗,转头看向门口。
门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今天戴了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双眼太过特别,天生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扬,眼波流转间既有风情,又有一种不容靠近的距离感。
白大褂下,是杏色的真丝衬衫和深色牛仔裤,衬衫下摆扎进裤腰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脚上一双平底小白鞋,简约干净。
不知为何,她气色看起来很不好。
即使戴着口罩,也能看出眼底的青黑,那双狐狸眼里不再有往日的锐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警惕、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姜靖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一刻,她眼中闪过一道深深的怨恨。那怨恨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一瞬间的事。
等胡语芝看向她时,她已经恢复了平静。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种沉默不是普通的沉默,而是一种带着锋芒,让人窒息的氛围。
颜思珍看看女儿,又看看胡语芝,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她没有多想,只是站起身,热情地招呼:“胡医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