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增加了凌楚妃在某个“恰当”的时机,“偶遇”到这位状态异常的“故人”的可能性。
而且,负责这些区域的正式下人相对较少,多为临时帮佣,人员流动性大,管理也相对松散,更便于贡迦安插的人手在需要时进行引导或制造“意外”。
就这样,萧雨姗,这枚被精心淬炼、淬了剧毒的“诱饵”,其灵魂被囚禁在看似顺从的躯壳深处,便被悄无声息地、伪装成一个最不起眼的临时杂役,成功地安插进了即将上演一场盛大婚礼、也即将爆发一场惊天阴谋的烟雨阁之中。
她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混迹在忙碌的人群里。
低头做着最简单的活计,身体机械地重复着动作,眼神深处却偶尔掠过一丝被强行压制的痛苦微光。
她麻木地等待着那个由他人设定好的、即将引爆她体内“刹那枯荣蛊”、并将另一位天之娇女拖入深渊的特定时刻的到来。
而这一切的布置,都进行得悄无声息,如同水面下的暗流,只待一个合适的契机,便会掀起滔天巨浪。
贡迦满意地收回了他投向烟雨阁方向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棋子已落位,接下来,就该轮到……猎物登场了。
……
然而远在另一处,同样关注着烟雨阁动向的童妍,对贡迦这份看似周密的计划,却在心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哂。
“这和尚的手段,还是落了下乘。”
“竟然将如此关键的一步,寄托于充满变数的偶遇?寄托在几个临时收买、未必可靠的下人身上?”
“真是天真可笑。”
她把玩着指尖一枚几近透明、如同琉璃凝成的微小音蛊母虫,红蝶瞳影中流转着算计的光芒。
贡迦这和尚心思虽然毒辣,但在布局的精妙和对人心的把握上,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
他太依赖于“巧合”和对凌楚妃性格的“预判”。
万一凌楚妃那天心情不佳,或是恰好有要事在身,根本无暇去后花园散心呢?
万一她身边跟着足够警惕的护卫,直接阻止了她的靠近呢?
万一……有太多的万一,都可能让这场“偶遇”落空。
诚然,贡迦还布置了“引导”作为预备后手……
只是在她看来,贡迦所谓的“后手”,依然充满了太多不可控的因素。
那些被临时收买的下人,在关键时刻是否会因为紧张、恐惧或者其他意外而搞砸?
他们制造的“意外”是否足够自然,能否精准地将凌楚妃引导到目标地点,而不是引起不必要的警惕?
凌楚妃身边若是有高手护卫,这些粗糙的“引导”又岂能轻易得手?
“变数太多,太容易失控。”
童妍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对这种“粗糙”布局的不耐烦。
她不能容忍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出现任何偏差。
凌楚妃何时、何地、以何种心态注意到萧雨姗,这直接关系到后续陷阱能否完美闭合。
将决定权交给贡迦手下那些“未必可靠”的人,在她看来,是对整个计划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她自身追求“完美猎杀”美学的一种侮辱。
童妍从不将主动权交给别人,尤其是在这种关键的布局上。
她早已料到贡迦的“后手”可能存在的问题,并提前布下了属于她自己的、更精准、更隐蔽、也更无法抗拒的“最终保险”。
确保无论“偶遇”是否发生,萧雨姗这枚关键的诱饵,都必然会在最精准的时机,出现在凌楚妃的视线之内,并且是以一种让她无法忽视、必须介入的方式。
童妍的指尖轻轻拂过音蛊母虫,一道无形的指令通过某种神秘的联系传递出去。
在烟雨阁内,除了那个被贡迦控制的小管事之外,还有另一条更隐秘的线——
一个同样是临时招募进来、负责在核心区域传递茶水点心的侍女。
这个侍女看起来毫不起眼,性格也带着几分天生的胆怯和容易慌张。
她的体内,早已被童妍种下了一只特殊的“牵丝引线蛊”。
此蛊平时毫无异状,其可怕之处在于,能在接收到童妍指令的瞬间,短暂地、强烈地将某个特定的念头或一小段话语“植入”宿主的潜意识,并“放大”与此相关的某种情绪,如恐慌或急切。
在蛊虫发挥作用的那短短几秒内,尤其是在宿主受到惊吓或处于慌乱状态下,正常的思维会被短暂覆盖,几乎是本能地将这个被植入的念头脱口而出。
在贡迦的“后手”尚未发动,或者效果不佳,亦或者时间点不符合她预期的情况下,她将毫不犹豫地启动自己的方案。
此蛊并非提线木偶般的完全操控,那太过僵硬,容易被察觉。
它的可怕之处在于,能在接收到童妍指令的瞬间,短暂地、强烈地将某个特定的念头或一小段话语“植入”宿主的潜意识,并“放大”与此相关的某种情绪,如恐慌或急切。
在蛊虫发挥作用的那短短几秒内,尤其是在宿主受到惊吓或处于慌乱状态下,正常的思维会被短暂覆盖,几乎是本能地将这个被植入的念头脱口而出。
那个负责传递茶点的侍女,会在凌楚妃恰好起身、离席、或者与人交谈的某个短暂间隙,
极其“不小心”地将一杯茶水或一碟点心,“精准的”泼洒在凌楚妃身前不远处——
泼在某个必然会引起凌楚妃注意的、通往某个方向的路线上。
在制造了这场小小的“意外”后,侍女真实的惊慌失措会成为最好的掩护。
就在她惶恐跪地请罪的那一瞬间,她会通过母蛊发出精准的精神指令,让那些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恰到好处的出现——
“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
“是……是因为刚才看到后花园那边……好像……好像有个新来的丫头晕倒了……奴婢一时分心……”
“奴、奴婢还听到……听到她晕倒前……好像……好像模糊地喊了一声……‘郡主’?还是……还是‘救命’?”
“奴婢没听真切……但真的……看起来好惨……求郡主饶命啊!”
真实的恐慌与被蛊虫放大的急切情绪叠加,会让她几乎不假思索地将这些已经被她通过各种途径暗示过的“合理的解释”脱口而出。
这样一来,无论贡迦的“引导”是否成功,无论凌楚妃之前是否“偶遇”了萧雨姗……
她都会通过这个由自己亲自导演的、时机和效果都绝对可控的意外事件,得知“有人晕倒”的消息。
以凌楚妃郡主娘娘的身份,以及深明大义的性格,加上侍女被蛊虫强化的慌乱表演,于情于理她都会被“引导”去查看萧雨姗的情况,几乎不存在任何意外。
毕竟,一个可能认识自己、甚至向自己求救的人,在自己参加婚礼的地方,以一种极其危急的状态晕倒。
时间的紧迫性、与自身的特定联系、以及基本的道义责任……
都极大地压缩了她选择其他方案的空间。
即使她心中警铃大作,怀疑是陷阱,亲自前往确认情况,也成为了最直接、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选择。
这才是童妍真正的后手——
一个能凌驾于贡迦计划之上、确保关键环节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