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得到了某种邪异的滋养,火苗骤然蹿高,化作燎原之势,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理智与克制!
“看他那样子……传闻恐怕是真的!”
“哼,什么‘圣子’级人物,恐怕是中原那边对我们摩尼教的圣子有什么误会!”
“听说他为了一个中原女子,不惜与南疆妖女勾结,荒废了修行不说,还得罪了中原的顶尖势力,差点连小命都丢在中原!”
“真给我们摩尼教丢脸!修行了近四十载,也不过是个凝……嗯,是个需要靠女人才能成事的角色!”
这些议论声虽然刻意压低,但又如何能瞒过在场众人的耳朵?
其中,几名素来看贡迦不顺眼的弟子,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与鄙夷。
他们早就对这个也不知走了什么门路,竟能得到某些高层青眼相加,时常能领到旁人求之不得的修行资源,自身修为却迟迟不见精进的“师兄”心怀不满了。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弟子,更是上前一步,挡在贡迦面前,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哟,这不是我们去中原‘光大教义’的贡迦师兄吗?怎么?中原的温柔乡太舒服,乐不思蜀,连佛尊的谕令都忘了?”
“还是说……被那些中原的‘顶尖势力’打得屁滚尿流,夹着尾巴逃回来了?”
他身后的几名弟子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贡迦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眼前这些跳梁小丑不过是路边的几只蝼蚁。
他只是继续向前走着,在与那刀疤弟子擦肩而过的瞬间。
用一种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淡淡地说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执于表象,迷于外物,尔等……终究是落了下乘。”
这声音不高,却如同暮鼓晨钟,让那刀疤弟子和周围起哄的众人心头猛地一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就在他们因为这句没头没脑的禅语而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和不安时——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浩瀚、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神摇曳的妖异粉色光晕的恐怖威压,猛地从贡迦那看似疲惫的身躯中爆发开来!
通玄境巅峰!
那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席卷了整个石阶!
所有修为在凝元境之下的弟子,当场便被压得双腿一软,“噗通噗通”跪倒在地,脸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几名之前出言嘲讽的弟子,更是如遭雷击,双目圆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通玄境巅峰?!这……这怎么可能?!
一年前,贡迦离开圣地时,还只是凝元境下品!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
他……他竟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精进”了,这简直是脱胎换骨!
一步登天!
那刀疤弟子更是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就在全场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打颤声此起彼伏之时——
一道清朗、沉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年轻弟子声音,如同金钟玉磬般,自那圣火梵城的深处,清晰地传递出来,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红尘炼心,明妃归位,色空无碍,极乐证道。佛尊有谕,请圣子……入般若禅院一叙。”
声音不高,却如同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众人的心弦之上!
红尘炼心……明妃归位……圣子?!
所有摩尼教弟子,包括那些之前跪倒在地的,此刻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比刚才更加浓烈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佛尊的弟子……欢喜禅的传人……新晋的……圣子?!
他们终于明白,那些关于贡迦“沉溺美色”、“荒废修行”的传闻,是何等的可笑与无知!
那哪里是沉溺?
分明是在行那传说中最为高深、也最为凶险的“欢喜禅法”,以“明妃”为鼎炉,证道无上菩提!
更加可怕的是,他竟然还成功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带着无比的虔诚与敬畏,双手合十,深深地俯下身去:“恭迎……欢喜圣子……回归圣教!”
平地起波澜,静水生龙纹。
那声音不高,却似春雷滚过冰封的河面。
瞬间震裂了众人心中那层习以为常的认知坚冰,无数惊涛骇浪在他们心湖深处翻腾不休。
“恭迎欢喜圣子回归圣教!”
“恭迎欢喜圣子回归圣教!”
声音开始还显得有些零落和参差不齐。
但很快,便汇聚成一股洪流,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响亮。
最终化作排山倒海般的声浪,在整个圣火梵城回荡不休,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发自灵魂的敬畏!
贡迦站在那山呼海啸般的“恭迎”声中,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那些匍匐在地、神情激动的同门。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夹杂着高原寒意和浓郁信仰之力的空气吸入肺腑。
感受着体内奔腾汹涌的、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以及那份源自“圣子”身份的无上荣光。
那些曾经的轻视、嘲讽、质疑……在此刻,都化为了最可笑的尘埃。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他在这摩尼教的地位,都将彻底改变。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仰人鼻息、苦苦挣扎的贡迦。
他是欢喜圣子。
是佛尊座下最有潜力的传人!
是未来可能执掌整个摩尼教,甚至问鼎西域,乃至冲击那传说中承天之境的存在!
而这一切……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在临江烟雨阁中,被他强行掳走、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如今却又以惊人智慧反过来算计了他的绝色身影……
凌楚妃……
贡迦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贪婪,有恨意,有征服欲,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份智慧与手段的忌惮和兴奋。
他收敛心神,不再多想。
对着那教坛的深处,他微微颔首。
然后在一众弟子敬畏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朝着那象征着摩尼教权力核心、也通往他师尊欢喜佛尊闭关之所的般若禅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