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终于在此刻无人之处悄然流淌的哀婉。
姚苍在柜中攥紧了拳,指节泛白。
他告诉自己,她只是在沐浴,只是在念诗,只是在这无人知晓的洞府中,做她做了无数次的寻常事。
与自己无关。
那灵珠中的诗句,那“当时明月在”的旧梦,不过是她一时感慨,随手封存。
与他无关。
可他的心跳,却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水声停了。
短暂的寂静,如同暴风雨前的沉默。
然后,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几乎不可闻的叹息。
那叹息里没有哀愁,没有幽怨,只有一种……他在白日里听澜居中见过的、那种历经沧桑后的淡淡释然。
可那释然底下,分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松动。
窸窣的水声再次响起,却不是起身,而是……
姚苍鬼使神差地,将紧闭的眼睁开了一条缝。
柜门的缝隙极窄,只能窥见内室的一角。
屏风依旧立在那里,八扇的碧波烟雨图,笔触细腻婉约。
烛火在屏风后燃烧,将她的影子投在那层薄薄的绢纱上。
他看见了。
先是影影绰绰的轮廓——她并未起身,而是跨坐在浴桶之中,水面没至腰际。
青丝湿透,贴在肩头与背脊上,几缕垂落水面,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她微微仰头,后脑勺抵在桶沿,脖颈的弧线在屏风上勾勒出一道柔美的剪影。>Ltxsdz.€ǒm.com>
然后,他看见她的手。
那只白日里为他斟茶时沉稳从容的手,此刻正缓缓地从大腿外侧,沿着湿滑的肌肤,向内侧滑去。
动作很慢,慢得像她念诗时的节奏,一字一顿,皆有章法。
姚苍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应该移开目光。立刻,马上。
可他动不了。
屏风上,那只手的影子继续游移,越过膝盖,越过腿根,最终消失在那一小片被水面与阴影遮蔽的、不可窥见之处。
水面开始晃动。
极轻极缓的晃动,如同微风拂过碧波潭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细密的涟漪。
那涟漪从她身体中央向外扩散,撞上浴桶的木壁,又折返回去,与新的波纹交织、重叠,发出极细微的、有节奏的水声。
她的呼吸变了。
不再是白日里那种平稳从容的、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的节奏,而是变得……紊乱。
时而绵长,时而短促,偶尔在某一个节点上,会有一声极轻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颤抖。
姚苍口干舌燥。
他觉得自己应该闭上眼,应该将感知完全封闭,应该在这柜中化作一块石头、一段枯木。
他是翠竹苑的掌脉,是木脉百年来最沉稳持重的真人,是所有人眼中不苟言笑、规矩方正的长辈。
他不应该躲在一个女人的浴室外,偷看她沐浴,偷听她……自渎。
可他没有动。
屏风上,她的影子微微弓起了身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积聚、攀升。
那只手在阴影中动作的幅度大了一些,水面晃动得愈发明显,细密的水声连成一片,不再是涟漪,而是潮汐。
她的头从桶沿移开,微微低下,湿透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脸。
他看见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握住了桶沿,指节收紧,似乎需要借力才能稳住身体。
“嗯……”
一声极轻的、压抑到几乎破碎的呻吟,从屏风后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姚苍的天灵盖上。
他浑身一颤,一股热流从尾椎骨直窜上来,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鼻腔里全是柜中樟木的香气与外面渗透进来的莲香交织而成的、令人眩晕的味道。
他低头,看见自己下身的道袍已被顶起了一个明显的轮廓。
羞愧与燥热同时涌上来,烧得他面红耳赤。
他试图运转真气压下这股邪火,可丹田内的草木真气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勾动了,非但没有平息,反而随着屏风后那水声的节奏,一涨一缩,一涨一缩,与那潮汐般的韵律隐隐共振。
他闭上眼,可闭上眼之后,屏风上那些影子反而更加清晰——她仰起的脖颈、滑落的发丝、握住桶沿的手指、在阴影中律动的手腕……一切都像烙铁,烫在他的眼皮内侧,挥之不去。
水声越来越急。
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呜咽的轻吟。
那声音里没有悲伤,没有痛苦,只有一种……他在漫长岁月中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彻底卸下所有防备与伪装之后的、赤裸裸的渴望。
“嗯……唔……”
又是一声,比方才更清晰,也更压抑。
像是她知道这洞府中不会有第二个人,却又本能地不愿让自己的声音传得太远。
那矛盾而真实的姿态,比任何刻意的媚态都更加致命。
姚苍的手,不知何时已放在了自己的腰间。
他犹豫了一瞬——仅仅一瞬。
然后,他解开了腰带。
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仿佛身体比头脑更诚实。
衣袍的系带被扯开,裤子褪到膝弯,那根早已硬挺到发疼的阳物弹出来,在柜中逼仄的空气中微微跳动。
他握住了它。
滚烫的掌心触上滚烫的欲望,那一瞬间,他几乎要呻吟出声。他咬紧了牙关,将声音吞回喉咙,只从鼻腔里泄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他的手开始上下撸动。
动作生涩而笨拙,像百余年前那个未经人事的少年。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件事了——自从与宁清成婚之后,他便再没有触碰过自己。
夫妻之事,他尽义务,她得安稳,仅此而已。
那些年少时在洞府中、在溪流边、在月光下的自渎,早已被时光掩埋,成了他几乎遗忘的记忆。
可此刻,在这逼仄的柜中,听着屏风后她压抑的呻吟与潮汐般的水声,那些被遗忘的本能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他闭上眼,脑海中全是她。
不是屏风上那道剪影,而是更久远的、被压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
伏牛山上,她中了毒,浑身滚烫,趴在他背上,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呼出的灼热气息,背后柔软的滚烫,得像是要把他烫伤。
她说:“姚苍,你的背好宽。”他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心跳快得像擂鼓,可他不敢回头,不敢看她,不敢让任何人发现,他那一刻……
那一刻,他硬了。
十七岁的少年,背着他心仪的姑娘,在生死边缘行走,身体却诚实地背叛了他的理智。
那是他第一次对女子产生那样的反应,对象不是别人,正是趴在他背上、胸脯贴在他后背,意识模糊的李慕婉。
他羞愧了整整三个月。
每次见到她,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生怕被她看穿心底那点龌龊的心思。
后来他告诉自己,那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