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那光线太过明亮,刺得我微微眯起了眼睛。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ltx sba @g ma il.c o m
对于在这个昏暗房间里度过了一整周、仿佛与世隔绝的我来说,外界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喧嚣且不真实。
这期间,藤原良志曾来探望过一次。
那天他提着昂贵的水果篮,站在玄关,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某种我说不清的愧疚。
“光,身体怎么样了?樱也是……我来看看你们。”
我刚想开口说句“没事”,身边的樱却抢先了一步。
她穿着待客用的连衣裙,双手抱胸,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只误入领地的苍蝇。
“藤原前辈,哥哥需要静养。”
她的语气里没有了往日那种伪装出的礼貌,只剩下赤裸裸的不耐烦。
良志愣住了,尴尬地张着嘴,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充满了攻击性的少女。
我在一旁看着,心里闪过一丝歉意,但更多的却是麻木。
或许在樱看来,这个巨大的“电灯泡”打扰了她和哥哥的甜美时光。
又或许,在那个名为“共犯”的契约达成后,她已经懒得在这个男人面前,维持那个完美邻家妹妹的假象了。
最终,良志只能狼狈地放下水果,逃跑似地离开了。
此时。
就在洞木家那厚重的原木大门外,那个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藤原良志。
他依旧穿着那身挺拔的制服,站在晨光中。
若是往常,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如同小型太阳般的热量,总能轻易驱散我心头的阴霾。
但今天……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元气满满地挥手大喊我的名字。
“哟……光,还有樱。”
良志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动作显得有些僵硬,仿佛生锈的齿轮被强行转动。
那张总是挂着爽朗笑容的脸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难以言说的阴云。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甚至在他看向我们的一瞬间,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畏惧?
那份总是让我感到耀眼的气场,今天莫名地黯淡了许多,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一样。
前往学校的柏油路上,我们恢复了以往的队形。
我和良志并肩走在前排,而樱则保持着两步的距离,像一道无法摆脱的影子,静静地跟在身后。
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只有三人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但我很快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身旁的良志,并没有看着前方的路,他的视线时不时地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我的侧脸。
一次,两次,三次。
那是某种探究的、带着极度怀疑的目光。
那视线像是有实体的触手,在我的脖颈、喉结、还有那张过于清秀的脸庞上游移。
我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一股恶寒顺着脊椎窜上头皮。
他在看什么?
还是说……他在鄙视我?鄙视我这个连妹妹都保护不了、只会跪地求饶的“废物”?
被妹妹在那一周里,将我“空白记忆”所植入的自卑感,在这一刻如杂草般疯长。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所有的软弱和丑陋都无所遁形。
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终于让我到了极限。
我转过头,强压着内心的动摇,和良志那复杂的目光撞在了一起。ltx sba @g ma il.c o m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一秒。
他在我的瞳孔中寻找着什么,而我在他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苍白而懦弱的倒影。
“……你今天干嘛老盯着我啊?”
我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问道。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个因为没睡好而烦躁的阴角,而不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听到我的质问,良志显然吓了一跳。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他愣愣地看着我,目光在我那张即使不化妆也常被误认为是女生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视线移开,极其不自然地瞥了一眼跟在我们身后的樱。
樱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笑着,那种完美的、属于大和抚子的标准微笑。
但在良志看来,那笑容或许隐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恐怖契约。
良志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大脑里的cpu正在过载运转。
他在怀疑。
——眼前这个和我说话的,究竟是那个青梅竹马的好基友洞木光?
——还是那个利用双胞胎的便利,正在扮演哥哥的“腹黑邻家妹妹”洞木樱?
自从上次兄妹互换身份被他撞破后,这种疑神疑鬼就在他心里扎了根。
但他显然还没学会如何高明地掩饰自己的动摇。
“那个……我是说……”
良志支支吾吾地挠了挠脸颊,那些贫瘠的词汇显然无法支撑他完成这次高难度的身份确认,“就是觉得……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太一样……”
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笨拙地想要寻找措辞的样子,我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感到好笑,反而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当然不会明白。
他不知道这一周在那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只能依附于妹妹生存的空壳。
我不想解释,也没有力气去猜测他在想什么。
我只想逃离这尴尬的空气,逃离这仿佛审讯般的视线。
“……唉。”
一声沉重的叹息从我嘴里溢出,带着这几天积攒的所有疲惫。
“抱歉,良志。”
我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目光,看着脚下延伸的路面,“最近家里发生了太多事情……我现在脑子很乱,先让我静一静吧。”
这句话既是借口,也是求救。
求求你,别再看着我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别再让我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不堪。
良志闻言,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后那种复杂的怀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愧疚和同情的苦笑。
“……啊,抱歉。我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沉默再次降临。
只是这一次,尴尬的气氛变得更加粘稠。
我们谁也没有再开口,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
风纪委员长的袖章在樱的手臂上显得格外刺眼,而我缩着脖子,走在看似阳光明媚、实则冰冷刺骨的上学路上。
……
宣告第一节课结束的铃声,就像是一道来自天国的特赦令,在耳边悠扬地回荡。
随着老师走出教室的那一刻,维系我身体直立的某种神秘力量仿佛也被瞬间切断。
“咚。”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我失去了脊椎骨的支撑,像一只刚被打捞上岸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