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超级可爱的、像小动物一样的低年级转校生!昨天傍晚有人看到藤原护着她离开学校,那个护犊子的样子简直像是要把对方捧在手心里!”
“你作为死党肯定知道吧?那个女生是谁?他们两人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仿佛被人狠狠捏了一把。<>http://www?ltxsdz.cōm?
这一瞬间,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连那一丝困意都被吓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说的那个“超级可爱的女生”……该不会……
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疯狂闪回:
昨天傍晚,为了参加那个魔法少女的线下聚会,我不得不涂着良志给的透明润唇膏,戴着从失物招领处顺手牵羊拿来的粉色兔子发卡,将那总是遮住眼睛的刘海全部梳上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再配合上那件对我来说过于宽大、松松垮垮的深蓝色运动外套,以及当时为了不被发现而被迫开启的名为“柔弱少女”的演技模式……
结果……这群只有动态视力好使的单细胞生物,完全没认出那就是我本人……
“呃……”
我的视线开始疯狂游移,手指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声音因为极度的“心虚”而变得结结巴巴,“我……我不知道……没、没见过你们说的人……”
空气凝固了几秒。
完了。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他们的咆哮或逼问,甚至做好了再次被当成沙包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怒吼并没有到来。
原本充满压迫感的氛围突然变了,变得……有些微妙的温情?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湿润感?
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发现围着我的几个男生,眼神中的凶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怜悯”的、黏糊糊的复杂情绪。
“唉……”
刚才壁咚我的男生收回了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饱含着对世态炎凉的感慨。
他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只在暴雨中被主人遗弃在纸箱里的湿漉漉的流浪狗。
“也是啊。你在家里被那个风纪委员长的完美妹妹管得死死的,在学校里也是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阴角……”
“要!你!说!”我在内心无力的吐槽着。
另一个男生立刻心领神会地补充道,语气里充满了同情:“现在连最好的基友藤原都找了女朋友,把你一个人抛在一边了。你不知道对你来说可能也是一种幸福……。”
“喂!你们这群单细胞混蛋不要脑补奇怪的剧情啊!”然而我的心声根本没有人能听到……
“太惨了。”
“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这就是所谓的‘败犬’的末路吗……”
“喂!这群家伙擅自脑补了什么悲情大戏啊?!谁是败犬啊!谁被抛弃了啊!”
就在我的内心发出了小兽一般的咆哮时。
那个领头的男生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我那原本就快散架的肩膀拍脱臼。
“光……如果以后觉得寂寞了,随时来我们足球队玩。虽然你体能废柴了点,跑两步就喘,但给我们当个吉祥物还是可以的。大家都会照顾你的。”
“哈?谁要当你们的吉祥物啊!”
听到这里,我积攒了一上午的憋屈、昨晚的屈辱、以及现在的荒谬感终于爆发了。
我猛地推开他的手,双手叉腰,脸颊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
原本想做出凶狠的样子,但因为体力和那该死的声线的关系,吼出来的声音却意外地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在奶声奶气地咆哮。
“别开玩笑了!你们这群脑子里只长肌肉的家伙!”
我指着那个领头的男生,咬牙切齿地翻起了旧账,试图以此来维护自己仅存的尊严:
“还有!别以为我忘了!半个月前那节体育课,就是你踢出来的球把我爆头的!我到现在看到黑白格子的东西还会头痛啊混蛋!”
听到我提起那次“爆头惨案”,几个男生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原本悲天悯人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咳咳,那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他们尴尬地互相对视了几眼,眼神开始飘忽。既然八卦情报没问到,还被受害者当面控诉了陈年旧账,他们只好打着哈哈,吐着舌头准备开溜。
“那啥,马上上课了,先走了!”
“以后常来玩啊光!别客气!”
“我们不会嫌弃你的!”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过后,眨眼间,楼梯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喧闹如潮水般退去,四周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阵过堂风从楼梯口的窗户吹进来,卷起地上几张不知是谁丢弃的废纸。
我独自站在阴影里,凌乱的头发被风吹得遮住了眼睛,身上还残留着被那群男生抓皱的痕迹。
“……这都什么事啊。”
我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上,身体顺着墙壁慢慢滑落,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身份暴露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为什么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比被樱惩罚还要让人难受呢?
这种被全世界误解,却又无法辩解的无力感。
远处的上课铃声再次响起,无情地宣告着休息时间的结束。
我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拉了拉有些松垮的领口,遮住锁骨上那一抹若隐若现的红痕,拖着沉重得像灌了铅的双腿,走向了那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解脱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