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的绅士鸽子男爵,此时正毫无形象地扑腾着翅膀,拼了老命地在后面追赶。
它那引以为傲的单片眼镜歪斜地挂在喙上,洁白的羽毛被前方少女带起的狂风吹得乱七八糟,像极了一只炸毛的走地鸡。
作为资深的辅助型使魔,它见过无数新人的首战。有的吓得腿软尿裤子,有的闭着眼睛胡乱释放魔法。
但从未有过这样的……
“这真的只是个‘原石’吗?!这种爆发力……这种将魔力瞬间转化为动能的技巧……已经完全可以媲美‘觉醒’后的资深魔法少女了啊?!”
男爵看着前方那个娇小的背影,发出了一声怀疑鸟生的尖叫。
而我,根本无暇顾及身后那只鸽子的碎碎念。
(手感……很奇怪。)
我在高速冲刺的风压中,微微眯起眼睛,冷漠地分析着刚才的触感。
狂风在耳边呼啸,将我的淡金色长发吹得向后笔直飞散,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
刚才在烟雾里,我试探性地在那家伙的脸上轰了三拳,又用法杖的握柄狠狠敲了一下它的肚子。
虽然把它打飞了,但拳头上反馈回来的触感就像是砸在了一层厚厚的、涂满了润滑油的防爆轮胎上。
那种滑腻且充满韧性的角质层,竟然吸收了我大概七成的力道。
残留在大手上的那种粘腻触感,让我的胃部一阵抽搐。
(只是打飞是不够的……这家伙的抗击打能力比预想的还要高。)
(如果不彻底击碎它的核心,这种程度的钝击只会激怒它,让它变得更狂暴。)
必须改变策略。
魔法攻击?不行,破坏范围太大,我会收到天价的索赔单……
只能用拳头了,既然钝击效果不好……
我看着前方那个被怪物撞出的大洞,眼神陡然一凛,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体内的魔力回路瞬间切换。
我果断撤销了用来维持【浮空飞行】与【风之护盾】的复杂魔力构建,将那庞大得如同核反应堆般的魔力流,全部粗暴地灌注进了四肢的肌肉纤维和手中的法杖里。
舍弃机动性,舍弃防御,换取极致的破坏力与贯穿力。
简单,粗暴,高效。
这就是我的战术。
【身体强化·最大功率】
“哈啊!”
我猛地在空中刹住身形,腰部发力,脊椎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将手中的心形法杖向后大幅度引去。
原本粉嫩可爱、仿佛还在闪烁着“爱与和平”光芒的法杖,此刻被高密度的魔力强行包裹,发出令人不安的“嗡嗡”震动声。
法杖表面的空气甚至因为魔力的高温摩擦而发生了扭曲,呈现出一种危险的热浪波纹。
“去吧!”
我发出一声清脆却充满爆发力的娇喝,手臂挥出残影。
脱手而出的法杖瞬间突破音障。
它不再是施法的媒介,而是化作了一颗粉色的攻城炮弹,带着凄厉的尖啸声,精准地轰入了那个漆黑的店面深处。
“诶诶诶诶!?居然把代表魔法少女身份的法杖当标枪扔出去了!?”
身后传来了男爵震惊到破音的吐槽。
“轰隆——!!”
爆裂的巨响伴随着建筑结构的悲鸣传来。
这一击,直接贯穿了整栋建筑!碎石与混凝土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大楼背部喷涌而出。
通过附着在法杖上的魔力感知,我“看”到了那只怪物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脸惊恐地侧过头。
法杖擦着它满是褶皱的脸颊飞过,虽然轰碎了它身后的承重墙,却并没有造成致命伤。
“啧,躲开了吗?”
我不爽地咋舌,眉间挤出一道浅浅的沟壑。但身体的动作并未有哪怕一毫秒的停滞。
借着刚才投掷法杖的反作用力,我双腿猛蹬虚空,脚下的空气被瞬间踩爆,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再次加速,腾空而起。
高度,足够了。
角度,完美。
我在空中舒展身体,完成了一个教科书般标准的后空翻。
随后,我利用地心引力与魔力推进的双重加速,将全身所有的力量、体重、以及那份对现状的不满,全部汇聚在右脚。
这可是作为男孩子,从小在电视机前模仿过无数次的、刻入dna的必杀技啊!
哪怕现在的身体是穿着裙子的少女,这份热血也绝不会冷却!
“rider——kick!!(骑士踢)”
虽然喊出来的声音是娇滴滴的女声,缺乏了一点低沉的霸气,但这并不妨碍这一脚所蕴含的毁灭性破坏力。
怪物刚刚狼狈地从废墟中探出头,试图寻找那个丢法杖的疯子。
然而,迎接它的,就是一只在视野中极速放大、带着白色天使小翅膀装饰的、鲜红色的可爱小皮鞋。
以及,死亡。
“嘭——!!!”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我的鞋跟精准地踏在了怪物毫无防备的腹部。
清晰的触感顺着脚底传来——那层让它引以为傲的、坚硬的黑色角质层,在这一击下如同脆弱的薄冰般瞬间崩碎。
紧接着是肌肉纤维断裂的撕裂感,最后是内脏被极致挤压发出的闷响。
冲击波以接触点为中心,呈涟漪状爆发,将周围悬浮的碎石与粉末瞬间震开,形成了一个真空的圆环。
“卡哈……!”
怪物的眼球受到剧烈冲击而暴突,布满血丝,紫色的舌头无力地伸出口腔。
它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因为肺部的空气在瞬间就被这一脚彻底挤空。
它那庞大的身躯再次化作一颗炮弹,直接撞穿了游戏机厅原本坚固的后墙,带着漫天的砖块与扭曲的钢筋,从大楼的另一侧倒飞了出去。
“哗啦啦——”
我轻盈地落地,双脚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滑行出数米。鞋底与地面剧烈摩擦,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最后稳稳停下。
而那只不可一世的怪物,就像是一个破布口袋,在马路上连续翻滚了数圈后,重重地砸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冷冻货车里。
“哐当!”
货车的金属车厢瞬间变形、凹陷,将怪物死死卡在了里面。
冷气管爆裂,白色的液氮冷媒喷涌而出,将怪物那扭曲抽搐的身躯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寒雾之中,宛如一口临时的冰棺。
一切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有远处警报声在凄厉地回荡。
我缓缓直起腰,轻轻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然后漫不经心地向着空中的某个方向伸出了右手。
发帘后,那双金色的眼眸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微光,冷漠地注视着那团白雾。
五指张开。
“咻——啪!”
远处的废墟石堆猛地炸开,那柄粉色的心形法杖如同听话的回旋镖一般破空而来,稳稳地落回我的掌心。
我握住法杖,习惯性地挽了一个漂亮的杖花,随后将杖尖冷冷地指向那堆废铁。
在升腾的白雾中,我隐约看到了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