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
“你终于来了,漂泊者。”
“或者是……在这个世界里,我该称呼你为,骑士大人?”
一个空灵、温柔,却带着一丝悲伤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阿漂猛地回头。
在那星海的中央,站着一位少女,她有着一头如海浪般卷曲的浅蓝色长发,发间别着黑色的蝴蝶发饰。
她身穿洁白的礼服,仿佛是这片数据之海的新娘。
她的眼眸是深邃的紫色,正静静地注视着他,眼中包容着万千星辰。
“你是谁?”阿漂警惕地问道。
少女提起裙摆,赤着脚在水面上走了几步,来到阿漂面前。
“我是守岸人。这片被遗忘的黑海岸的守护者,也是……一直在这个世界边缘等待你的引领者。”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阿漂的胸口。
“不用害怕。这里是梦与现实的夹缝,是阿维狄亚曾经迷失,却又拼命想要守护的边界。”
守岸人摊开手掌,那枚紫黑色的核心出现在她手中。
但在这一刻,那东西不再是狞恶的怪物心脏,它开始变形、重组,最终化作了一个精密的、散发着幽光的骑士表盘。
“你之所以无法救人,是因为你在错误的时间轴上战斗。╒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守岸人的声音如同海浪般轻柔,却字字珠玑。
“梦魇在梦境中杀人,而你在现实中挥剑。当你看到它们时,钟摆已经停了。”
她将那个紫色的表盘递到阿漂面前。
“这是阿维狄亚留给你的最后馈赠——梦境潜航表盘。”
“使用它,不要在这个世界变身,而是直接插入你的梦境。”
“它能让你以肉身进入受害者的噩梦,在恐惧吞噬他们之前,斩断梦魇的根源。”
“这很危险……如果在梦里死掉,你就永远回不来了。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阿漂看着那个表盘,眼神逐渐变得炽热。
“只要能救人,地狱我也去。”他伸手想要接过表盘。
但在指尖触碰的瞬间,守岸人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她反手握住了阿漂的手腕,紫色的眼眸中透出一丝急切。
“那就快一点,漂泊者。”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阿漂一愣。
守岸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无数蓝色的蝴蝶在她身边飞舞,那是梦境即将结束的征兆。
她指了指阿漂的身后,也就是现实中办公室的方向。
“因为下一个被梦魇锁定的受害者……”
“就在你的身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个一直注视着你、却又深陷于过去梦魇的女人……她的灵魂之火,正在熄灭。”
……
“醒醒!!”
阿漂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后背。
办公室里依旧一片漆黑,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微弱的蓝光。
手里紧紧攥着的,不再是那块冰冷的核心,而是一个真正已经激活了的、正在发光的紫色表盘。
“就在我身边……?”
阿漂的心脏剧烈跳动,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办公室的另一侧。
在那里,那是坎特蕾拉的办公桌。
因为加班太晚,坎特蕾拉并没有回家,而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但此刻的景象让阿漂血液冻结。
坎特蕾拉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但是她的身体周围,正缭绕着一丝丝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黑气。
她的眉头紧紧锁着,表情痛苦扭曲,双手死死地抓着衣角,指节发白。
“不要……撒舒拉……救救我……”
她发出了微弱的梦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阿漂冲了过去,一看她的脸,顿时如坠冰窟。
坎特蕾拉原本美艳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症状,和之前那几个死去的受害者一模一样!
“该死!原来那个一直做噩梦的人是你!”
阿漂暗骂自己迟钝。
他想起她之前提到“我也做过噩梦”,想起她看自己时那复杂的眼神。原来她早就被梦魇标记了,只是她的精神力比普通人强,硬撑到了现在!
但现在,那个梦魇正在收网。
如果不做点什么,不出十分钟,她就会像那个女大学生一样,心脏骤停,然后变成怪物的温床。
“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你死在我面前。”
阿漂眼神一凛。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那个梦境潜航表盘按在了自己的音感驱动器上。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了坎特蕾拉冰凉的手,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
【e mode: ready.】(潜入模式:准备)
【target: cantarella\''''s nightmare.】(目标:坎特蕾拉的噩梦)
“henshin……!!”
紫色的光芒在两人接触的额头间爆发。
阿漂的意识瞬间被抽离,化作一道数据流光,冲进了那个充满了绝望与黑雨的……坎特蕾拉的梦境之中。
场景:坎特蕾拉的深层梦境 · 三年前的废墟
状态:极度深寒
黑色的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无休止地刺入坎特蕾拉的皮肤。
她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巨大的混凝土石板压在她的下半身上,那种骨骼被挤压的剧痛真实得令人发疯。
“救命……谁来……救救我……”
坎特蕾拉的声音嘶哑,平日里那双精明干练、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紫瞳,此刻只剩下涣散的恐惧。
她满脸泥污,指甲因为抓挠地面而翻起,鲜血淋漓。
在现实中,她是雷厉风行的“特勤协理”,是一通电话就能调动警视厅的女强人。
但在梦里,她只是那个被世界遗弃的难民。
“吼……”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从雨幕深处传来。
坎特蕾拉浑身僵硬,她知道它来了。
那不是普通的梦魇。
那个怪物从阴影中爬出,它有着如同黑色沥青般流淌的身体,四肢细长而扭曲,但在它的胸口,赫然长着一张巨大的人脸。
那张脸,一半是阿维狄亚那张带着雀斑的笑脸,另一半则是早已腐烂的骷髅。
“撒舒拉……为什么……不救我……”
怪物的胸口,那张属于阿维狄亚的脸张开嘴,发出了扭曲的声音。
它伸出那只如镰刀般的黑色利爪,滴着腐蚀性的液体,缓缓逼近无法动弹的坎特蕾拉。
“不……不要过来!”
坎特蕾拉尖叫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一瞬间的死亡。
这一周以来,她每天都在这一刻被杀死,然后在现实中满身冷汗地醒来。
但这一次,死神没有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