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了隐约模糊的水声和丝丝潮湿里,混合了皂荚气味的暖意。
东边那座,门楣上方钉了块蓝色的铁质牌子,虽有锈迹,但一个男字特别清晰。
门口的水泥阶被磨得发亮,阶下肆意生长着几丛野草。
那扇厚重的深绿色木门,漆皮剥落了不少,门上方的气窗玻璃泛了层水雾,模糊透出里面昏黄的光亮。
临近十一点的空档,偶尔还会有男生端上塑料盆,趿拉着拖鞋快步出入。
与之相对的西边,则要安静许多。
一块同样规格的红色牌子标示着女。门前有小片地被细心铺上了鹅卵石,显得比男生那边更为整洁。
米色的窗帘严实地拉拢着,只在下缘缝隙处,泻出一线格外温暖明亮的光。
墙体上攀附了许多藤蔓,在晚风里轻轻摇曳。
这里则是比男生那边更加少有人影晃动现身,唯有持续且平稳细密的水流声,更好似变成了女生之间的隐秘耳语,正悄然诉说着内部的欢快与惬意。
两股细微水汽各自袅袅升腾,又在空中缓慢交融,它们最终被风给吹向了后方那片沉默的小树林去。
男女生宿舍楼的灯光渐次黯淡熄灭,与这两处仍氤氲生活热度的角落,保持了段恰到好处的巧妙距离。
临近熄灯时分。
女生宿舍里,每层都弥漫了种慵懒欲睡的氛围。
周晓雯正轻敷好面膜,另外个舍友靠在床头翻阅小说,其他则是陆续都已经钻进被窝去了。
这时,曹曳燕却从自己铺上起身,莫名走出收拾毛巾和洗漱用品。
“我出去洗个澡。”话语听起来稀松平常,似乎很是闲散随意。
“啊?现在?”
揭下面膜一角,周晓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忍不住看向自己手机屏幕,“这都快到熄灯时间,燕燕,热水说不定都快没了。”
另一个看小说的舍友也抬起头,满脸不解附和道:“是啊,而且等下阿姨就要锁楼门了,多不方便。明天中午回来洗不行吗?”
曹曳燕的动作稍稍停顿住,并没有抬眸去看向她们,只是随后继续整理好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小瓶子,语气平淡地找了个借口道:“前面复习功课太投入,忘了时间,刚想起来浑身汗味重,不洗不舒服。”
理由是有了,听起来也勉强能让人接受,可就是在这个时间点上出去洗,依然会显得那么突兀怪异。
周晓雯索性放下面膜,有些担心地说道:“那……要不我陪你下去吧,都这么晚了,一个人怪不安全的。”
“对,我也去,正好我也想刷个牙。”看书舍友跟随附和道。
“不用。”
她见此立刻摇头,语气比平时快了几分,委婉拒绝,“我就简单冲个澡,很快回来。你们先休息吧,别麻烦了。”曹曳燕不想再多做解释,干脆迅速将换洗衣物塞进防水袋,拎起塑料篮,径自就走出了寝室门,徒留下屋内那几个面面相觑、满心狐疑的舍友。
走廊里的灯光已经调暗,空无一人。曹曳燕的脚步声在这份黑夜寂静中,轻得很是模糊无音。
尽管脸上能表现得毫无波动迹象,甚至扭胯抬臀间,还可以步步极为优雅走下楼梯,只是内心深处,却远远不如她现在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澄澈。
曹曳燕并非真全然是为了抢时间才跑出去洗澡,更多的,只不过是想找个能独处和暂时理清纷乱思绪的空间而已。
来到女浴室外后,温暖的灯光从磨砂玻璃门内透出,它驱散走了些许夜色的清冷。
站在门口,深吸了点混合有沐浴花香的潮湿空气,曹曳燕下意识摸向校服口袋里的手机,把它拿出来后便也收进防水袋内,做完这些,适才推开重门进去。
首先映入到她晶亮眼帘内的,是铺设在地面上,深蓝色格栅式疏水地垫,走过去踩上,触感略有弹性,帆布鞋底的水渍和灰尘被有效阻隔在外。
前台后面,值班大妈正打着哈欠,懒散瞄了眼墙上指针快要走向十一点的时钟。
“阿姨,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曹曳燕主动上前,声音带上了百灵鸟般的悦耳歉意。
大妈闻言抬起头,看到这学生后,皱了皱眉道:“同学啊,怎么这么晚才来?再过一会儿我可就要赶人锁门了!”
“复习忘了时间,实在不好意思,阿姨,我很快就好。”曹曳燕再次解释道。
对方叹了口气,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系着旧橡皮筋的号码钥匙递给她道:“快点啊,最晚到十一点二十分,就必须出来!”
“嗯,谢谢阿姨。”曹曳燕颔首接过钥匙,快步走入内部。
甫一进到里间主体区域内,潮湿温热的水汽便扑面而来,空气中充斥满各种沐浴露与洗发水那种混合的甜腻香气。
隐约的水流和喷头溅起的水花声,以及远处几位刚要起身离开的女生,她们模糊说笑打闹,在这贴满瓷砖的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响,形成某种独特,很有隔绝感的热闹。
墙壁上,节约用水的蓝色警示牌十分醒目。
穿梭过水汽氤氲的淋浴区,曹曳燕径直来到更衣区。
这里比淋浴区稍显干燥,靠墙立着数排灰色的金属储物柜,柜门上标着号码。
根据钥匙上的数字,她很快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格。
柜子不大,约有40厘米见方,分上下多层。表面布满了其他女学生使用留下的磕碰凹痕和些许锈迹。
金属储物柜门前放有两条长长的木质板凳,被无数人坐过,表面早已磨得光滑,甚至能感觉到某些潮湿凉意。
头顶是明亮的日光灯,将白色的瓷砖墙面照得反光。
现在时间紧迫,快临近熄灯。曹曳燕不再继续耽搁,将防水袋和洗漱篮放在长凳上。
静立于自己的储物柜前,背对空旷的更衣区,开始两手各抓衣角,往上掀脱掉校服。
指尖轻颤间,衣服和贴身胸罩一件件褪下,然后是校裤与镂空内裤,全叠好后,放入冰冷的铁柜中。
冰肌雪肤暴露在略有凉意的空气内,泛起细小的颗粒。
她迅速拿出浴巾用品,将柜门锁好,钥匙套在手腕上,随即便莲步挪移,走向淋浴隔间。
一排排米白色的复合板隔间整齐排列,像一个个私密的小格子。
每个隔间宽度有80厘米,仅由一条只粗印了淡雅花纹的浴帘遮拦,它勉强可以保障到洗浴之人最基本的隐私,能遮掩住女性全身,不至于被全部暴露看光。
毕竟,有许多女生还是相当保守。
墙上金属花洒正滴落水珠,底下是泛起耀眼冷光的旋钮开关。
曹曳燕初进来时,有几个说笑打闹的女生正裹紧浴巾,头顶湿漉漉的秀发,嬉皮捉弄朋友离开这。
加之,其他隔间的水流声也渐渐稀疏、减弱,直至最终归于沉寂。
偌大的浴室里,现仅剩下她这一处还才开始响动哗哗的水流声。
对此情况,曹曳燕并不在意。
挑选好了处位于偏僻角落的隔间进入,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洗刷她的身体,点滴水珠在那光滑肌肤上跳跃、滚落。
水汽氤氲模糊了她姣好的身形曲线,水迹蜿蜒过曹曳燕白皙丰满的翘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只可惜,这极其香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