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食。”
“哎哟,住院了呀?”老板娘关切说道:“那当然可以,我给你挑刚出炉的,还热乎着,软和。要甜的还是淡的?”
“甜的。”说完,就从校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正常甜度就行。”
“拿好咯,趁热吃最香。”
老板娘麻利地用油纸包好两份红豆饼,又特意在外面套装小塑料袋,递给曹曳燕,“祝你朋友早日康复啊。”
“谢谢阿姨。”曹曳燕接过东西,扫码付完钱,当即便转身离开小店。
迈出门槛时,她下意识抬头望向蓝天。
那片云虽还挂在高楼顶端,但形状已经改变,它散开好些像被风吹散的棉絮。
没盯视太久曹曳燕便收回视线,她加快脚步,往公交站台走去。那边离学校这儿不远,走路也就两分钟的事。
在姗姗抵达后,此时的站台处,早立定候有七八个人——穿校服的学生正三两团凑成堆漫聊,而另外几个提拎菜篮的老人,则是悄然躲隐于阴凉面等待。
她漫步踱至边缘静伫,稍稍伸引玉脖朝公交车驶来的方向张望。
大概过去有五六分钟的功夫,某辆蓝色公交车方慢悠悠驶来,在站台前稳稳停住。
车门哧的一声打开,曹曳燕跟随人群登入。
车厢里人不多,还有几个空座。
她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装包红豆饼的塑料小袋放在自己的束素长腿上,侧头看向窗外。
公交车缓缓启动,窗外的街景开始倒退流淌。
阳光从车窗斜斜洒进来,晃得人眼睛发涩。微微眯起美眸,曹曳燕任由窗外灌进来的风扑在自己寒颜上肆意吹拂。
那风裹挟闷热的浊气,黏腻腻地粘贴在莲肤表面,很不舒服。
她干脆抬手把车窗往上推了推,只留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一路走走停停的公交车,每到一站都要停一小会。
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车厢内的面孔换了又换。
曹曳燕一直凝视于窗外,眸光尽管从后撤的店铺、树木和行人身上掠过,可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别处。
建设路,梧桐街交叉口,摩托车肇事逃逸……
前面舍友所说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那地方,离六中很近,也离当时出事的实验楼也不远。
某个可怕念头倏地闪蹿到心间,她的素馨萦指不由自主收紧,把长腿上的塑料袋攥得窸窣作响。www.LtXsfB?¢○㎡ .com
被撞的那个人……
会不会就是那天晚上暗袭侵犯她的鬼脸面具男?
若果真是他……
“嗨,同学?”
就当思绪越陷越深,几近要坠入进那片焦虑混沌时,有个声音陡然从耳边炸开,硬生生将曹曳燕拽拉回现实里来。
“嗯?”本能循声扭头看去,发现面前不知何时站定了两个年纪跟她相仿的男生。
他们穿着深红色的运动服,胸口针绣有市五中的白线字样。
其中一个盖染棕毛,刘海故意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笑得有些痞气;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可目光竟也是毫不避讳地往自己身上来回放肆打量。
“有事吗?”曹曳燕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同学,你是六中的吧。”
棕色头发的男生往前探身,一只手撑在她旁边的椅背上,嘴角勾笑道:“我好像在校园网论坛上见过你。”
没有接他的话,曹曳燕只是抬眸,静看对方。
目光淡得像一面水镜,什么波澜都照不出来。
“对对对,就是之前那个…什么…校园网的校花评选热帖,你是公投第一名。”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见同伴搭讪她没任何反应,连忙补救插嘴道:“叫曹…曹…曹曳燕!我没记错名字吧?”
见那人如此准确地叫出自己名字,曹曳燕睫羽瞬息轻颤了下。
识海里闪过他说的那几个字眼——
校花评选,第一名,网络论坛。它们仿佛凝成实质的尖刺,一下一下戳在她心上最软的地方。
这件事,曹曳燕当然知道。
新生军训刚开始那会儿,有人往校园网论坛上发表了篇名为,各区中学校花排名的热帖。
从每个学校搜集了一堆漂亮女生的照片,发到论坛上让大家投票。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偷拍了。
直到后来某天结束军训的晚上,李晓晓向寝室里的舍友们分享她从网上找到的截图,曹曳燕才发觉,自己的名字居然也在里面。
尽管这评选帖仅爆火了两三天就被删除,可照片却早就被人传得满天飞。
“你们认错人了。”她疏离地说完,便把视线从两人脸上移开,重新投向窗外。
棕色头发的男生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怎么可能认错?你那照片我还存着呢,不信你看——”
他边说边伸手往裤兜里摸手机。
曹曳燕霍然回转过头,清炯星眸直直地落在棕发男脸上。
神情平静似一潭寒水,冷得让人心里发毛。对方掏手机的动作不由自主地顿在半空。
“我说了。”她一字一句,咬得很慢,毫无任何回旋的余地,“你们认错人了。”
“那个……不好意思啊,可能真是我们认错了。”
戴眼镜的男生赶紧出来打圆场,“不过,同学你长得确实好看,能不能加个微信认识一下?我俩都是五中的,周末可以和……”
“不能。”
直接打断他,曹曳燕干脆利落地扔出这两个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二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有点挂不住。棕发男僵硬半瞬表情,随即又挤出笑颜来道:“哎呀,别这么高冷嘛,就加个微信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自顾自地说着,他顺势在女生旁边的空位上一屁股坐下来,侧过身后,往她跟前凑近,“同学,你到哪站下?咱们要是顺路的话,可以一起……”
“下车。”
倏然站起身,曹曳燕拎起腿上的塑料袋。
“啊?”两个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懵圈。
“我到站了。”她丢下这句话,抬脚就往后门走。
公交车正好在站台停稳,后门哧的一声打开。曹曳燕头也不回迈下去,脚步从容,连眼角余光都没施舍给那两个人。
棕发男生趴在车窗上,眼巴巴望着曹曳燕走远的背影,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去,真就这么走了?”
闻言,同伴无奈用中指点推了下鼻梁处的眼镜,朝她那张天风涤颜努了努嘴,语气里带有几分了然道:“人家压根不想搭理咱们。”
“废话,我还能看不出来?”他悻悻靠回座椅上,双手抱在脑后,咂了咂嘴,“不过,她真人远比照片好看,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话刚说完,公交车恰好重新启动,缓缓驶离站台。
站在站牌下,目送公交车远去的曹曳燕,收回视线,安心转看向路线图研究——这里离深蓝国际医院还有两站路。
其实,她大可不必下车。
那两个男生再烦人,也不过是两张聒噪的嘴,自己完全可以充耳不闻,坐到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