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切正常。
我必须在这个名为“家”的舞台上,继续扮演那个乖巧、懂事的高中生。
……
我本来今天约了同学出来看电影。但这一整天,我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
我的世界收缩了。
收缩到了裤子口袋里那一方小小的屏幕上。
我会时不时偷偷把手伸进口袋,盲打解锁,然后感受着机身的微热。
我知道,它在工作。
它像一只忠诚的电子眼,替我守在那间浴室里。
哪怕我知道这个时候家里没人,妈妈出去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确认。
电影放一半的时候,我躲进了电影院的厕所隔间。
锁上门。坐在马桶盖上,戴上耳机。我点开了那个app。
画面依然是那个浴室。光线比早上亮了一些,因为浴室的小窗户透进了外面的天光。
依然没有人。
但我并没有失望。相反,我看着那个静止的画面,竟然感到一种诡异的安宁。
我就像是守着一个空荡荡的捕兽夹的猎人。我知道猎物总会回来的。这种等待的过程,这种对未来的笃定,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享受。
我开始观察画面里的细节。
我看到了一只苍蝇。
一只小小的、黑色的苍蝇,停在镜子的边缘,搓着腿。
它不知道它正在被监视。
就像妈妈不知道一样。
我把画面放大,直到那只苍蝇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马赛克。
“快了……”
我对着屏幕喃喃自语。
“天快黑了。”
……
晚上八点。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晚饭后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漫长。
妈妈在客厅看电视,那是她追了好久的一部家庭伦理剧。电视里传来嘈杂的争吵声和煽情的背景音乐。
我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假装在看电视剧。
其实,我的屏幕上切分成了两个窗口。
一半是网剧窗口,另一半,是那个黑色的监控画面。
现实和监控,只隔着一个滑动的拇指。
我不时抬头看一眼坐在长沙发上的妈妈。
她抱着抱枕,蜷缩在沙发角里,看得入神。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她有时候会跟着剧情笑,有时候会皱眉。
她穿着一套丝绸质地的家居服,长裤,长袖。
领口虽然不低,但在这种放松的姿势下,丝绸贴合著她的身体,勾勒出她腰臀之间那道起伏跌宕的曲线。
我看着她的一只脚。
她赤着脚,脚趾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正随着电视里的音乐轻轻点着节拍。
那只脚白皙,小巧,足弓弯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我吞了口口水,视线移回手中的平板。
监控画面里,浴室的灯是黑的。
但我知道,很快就要亮了。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生物钟。
八点半。
九点。
九点一刻。
终于,她动了。
她伸了个懒腰,那一瞬间,上衣的下摆被拉起,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腰肢。
“哎呀,这剧情太气人了。”
她抱怨着,站起身,关掉电视,“不看了,洗澡去。”
这三个字。
洗、澡、去。
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开了我脑海中所有的堤坝。
我的手指猛地扣紧了平板的边缘。
来了。
终于来了。
“默儿,你还要看多久?”她转头问我。
我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呆滞而疲惫:“还有一点,看完这一集就睡。”
“嗯,别太晚。我去洗了。”
她说着,走向了楼梯。
我看着她的背影。
这一次,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能靠想象去填补她上楼后的空白。
我知道,接下来的每一秒,都将被记录,被捕捉,被我占有。
她上楼了。
脚步声消失在二楼的走廊尽头。
我并没有立刻跟上去。
我坐在客厅里,在这个空旷的一楼,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剧烈。ltx`sdz.x`yz
一分钟。
两分钟。
我必须等待。我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直到楼上隐约传来关门的声音。
我才像是一只被弹簧弹起的猫,迅速关掉平板,关掉客厅的灯,冲上了二楼。
我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我像个幽灵一样,站在了走廊的阴影里,正对着浴室的门。
那扇门紧闭着。
门缝下面透出一丝黄色的灯光。
里面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那是她在试水温。
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插上耳机。
这一次,我不打算用公放。我要让那些声音,直接钻进我的耳膜,直接流进我的大脑。
我靠在墙壁上,身体慢慢滑落,最后坐在了地板上。
这里距离浴室只有不到两米。
我点开了app。
画面加载出来的一瞬间,我感觉喉咙被人死死掐住了。
屏幕上。
那个原本冷清、灰暗的浴室,此刻灯火通明。
暖黄色的浴霸灯光,将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而就在画面的正中央。
站着她。
苏晴。
因为是俯拍视角,她的身形显得有些矮小,但这并不影响视觉的冲击力。
她背对着镜头,站在洗手台前。
她正在摘掉头上的发夹。
那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像是一匹黑色的绸缎,瞬间滑落下来,披散在她的肩头和背上。
哪怕隔着屏幕,哪怕有着几毫秒的画面延迟,我仿佛都能闻到那发丝散开时的香气。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于是,我也通过镜子的反射,看到了她的正脸。
她在笑。
那是她在我和外人面前从未展示过的表情。
那是一种极其放松、甚至带着一丝孩子气的表情。她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然后挤了一点洗面奶,开始在脸上打圈。
白色的泡沫覆盖了她的脸颊。
我贪婪地盯着屏幕,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这太真实了。
这种真实感,比我看过的任何一部电影、任何一张图片都要来得震撼。
因为那是我的妈妈。
是那个十分钟前还坐在楼下看电视、提醒我早点睡的女人。
而现在,她在这个几英寸的屏幕里,在这个只属于我的电子牢笼里,毫无保留地展示着她的隐私。
洗完脸,她拿起毛巾擦干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