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的清晨,我睁开眼,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清爽明亮。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lt#xsdz?com?com
窗外的鸟鸣不再是烦人的噪音,阳光也显得格外温暖。
我精神大好,感觉自己像是重启了一样,充满了电量。
更重要的是,在昨夜那深沉的睡眠中,我的大脑似乎自己完成了整理和思考。
一个清晰的、可行的计划,在我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对付那个躲在暗处的偷拍狂,光靠愤怒和恐惧是没用的,报警和对峙更会打草惊蛇。我要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来击败他。
以“文”会友。或者说,以“摄”会友。
我大学的时候,可不是白当那两年摄影协会副会长的。
论设备,论技术,论构图,论抓拍,我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
那个变态能躲在暗处偷拍,我为什么不能?
他可以把我的妻子当成猎物,我就可以把他,以及这个小区里所有潜在的“他”,都变成我的猎物。
我要用我的镜头,把他从阴暗的角落里揪出来。
这个念头,让我重新找回了失去的掌控感,一种猎人般的兴奋和自信,在我心底油然而生。
心情一好,做什么都顺畅。
我和雪儿在清晨的阳光里腻歪了一番,享受了一个甜蜜的早安吻,然后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因为出门比平时早了十分钟,一路畅通无阻,我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打开车载音响,听着电台里轻松的音乐,轻轻地跟着哼唱。
我开着车,悠闲地滑入公司地下车库。
刚找好车位停稳,准备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又臃肿的身影,正没精打采地从旁边的车位上挪下来。
是李强。
他今天看起来很不对劲。
那张总是挂着猥琐笑容的胖脸,此刻耷拉着,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他穿着一身明显小了一号的西装,紧绷的布料将他身上的肥肉勒出一道道痕迹,让他看起来像个被捆得过紧的肉粽子。
他动作迟缓地锁好车门,然后拖着沉重的步子,朝电梯间的方向走去,连头都没抬。
我下了车,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这孙子,转性了?
按照往常的剧本,他看到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就凑上来,用各种下流的语言调侃我昨晚和我家雪儿的“战况”。
我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想好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来回怼他。
可他今天居然对我视而不见。
这让我突然感觉……有点不习惯。就像每天早上都能听到的公鸡打鸣声,突然有一天消失了,整个世界都显得有些不真实。
“喂,强子!”我主动叫住了他。
他听到我的声音,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转过身。
他抬起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小眼睛,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颓丧和烦躁。
“哦,是晓琳啊。”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干巴巴的。
“怎么了这是?”我走到他身边,明知故问地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昨晚上出去鬼混,被人家的仙人跳了?还是约炮约到个三百斤的坦克,把你给榨干了?”
我以为我的调侃,至少能换来他一句“滚你妈的”之类的反击。
但他没有。他只是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哎……”
叹完气,他一言不发,转过身,继续拖着步子往电梯间走。那背影,看起来充满了故事,也充满了……滑稽。
我跟在他后面,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快感。活该,让你平时嘴那么贱。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李强像个梦游的人一样走了进去,然后直接按了关门键。
那两扇冰冷的金属门,就在我眼前,毫不留情地缓缓合上。
他甚至都没等我一下。
“我操!”我愣在了原地,看着那已经变成红色的向上箭头的楼层显示器,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孙子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郁闷。我只能站在原地,掏出手机,准备等下一班电梯。
我低着头,无聊地刷着手机新闻,打发这等待的几十秒。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带着皮鞋敲击地面特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有人走到了我的身边,和我并排站着,一起等待电告梯。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烟草和古龙水味的成熟男人气息,飘进了我的鼻子里。这味道,有点熟悉。
我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向旁边看去。
这一看,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王总!
站在我身边的,竟然是我的直属领导,我们技术部的总监——王德发,王总。
王总大概五十岁出头,身材已经明显发福,挺着一个标准的“领导肚”,但他的精神头却非常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有了些许白霜,但更添了几分威严。
他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打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气色红润,精神矍铄。
他是我们公司里出了名的“工作狂”和“铁腕领导”。
员工们私底下都在八卦,说他和他老婆常年两地分居,因为长期没有性生活,所以把所有的精力都发泄在了工作上。
他在部门里,经常是一副不怒自威的状态,开会时眼神一扫,就能让最刺头的员工都噤若寒蝉。
我对这个领导,向来是又敬又怕,当然,也有一丝丝的讨厌。
我心里暗骂了一声倒霉。今天怎么就想着早来十分钟!这下好了,跟大老板一起等电梯,这比上班迟到还让我难受。
我脸上立刻堆起了最标准的、最谄媚的、社畜面对领导时特有的笑容,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挺直了腰杆,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
“王总,早上好!您今天来得真早。”
王总闻声,侧过头,那双深邃的、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在我脸上一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然后,他又转回头去,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冰冷的电梯门,仿佛那上面有什么重要的文件一样。
气氛,瞬间就尴尬到了冰点。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冒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后悔死了,早知道刚才就应该跟着李强那个死胖子一起挤进去。
电梯的数字在缓慢地向下跳动,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绞尽脑汁,想找点什么话题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总,昨……昨天晚上的球赛您看了吗?那绝杀,可真……真精彩。”我干巴巴地说道,声音都有些发抖。
“没看。”王总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连头都没回。
好吧。尬聊失败。
我识趣地闭上了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