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遍他发的那条微信——“小区附近最大的spa 馆”。
“最大”。这个词,是关键。
我重新在地图上筛选了一下,按照“规模”和“用户评价”进行了排序。
很快,一家名字看起来很高雅,甚至有点不像那种地方的会所,就跳到了列表的最顶端。
“静心阁高端养生spa ”。
我点开了这家店的详情页面。
里面的装修图片看起来极其奢华,金碧辉煌的跟个皇宫似的。
占地面积也确实是附近所有同类店铺里最大的,足足有五层楼。
下面的用户评价,也清一色的是五星好评。
什么“环境一流,服务专业”,“技师漂亮,手法到位”,“是本市最高端的商务休闲会所,没有之一”……
会是这里吗?
我不知道。我不敢确定。
我的心里很彷徨,就在快要走到我们那栋单元楼的时候,我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不远处,另一条通往中心花园的小径上,一个我最不想看到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是那个老保安。
他正站在一棵高大的香樟树下,脸上挂着那种早上已经见识过的笑容,正和一个年轻的女人说着什么。
那个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也就二十二三岁的样子,怀里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粉色棉质居家服,大概是刚生完孩子还在哺乳期的关系,那对丰满得有些不成比例的乳房,将胸前那片柔软的布料高高地顶了起来,形成两座蔚为壮观的山峰。
随着她的呼吸和说话的动作,那两团沉甸甸的丰腴,正在富有弹性地晃动着。
距离有些远,我听不清他们在聊些什么。
大概是老保安在逗弄她怀里的孩子,说着一些“这孩子长得真俊”、“多大了啊”之类毫无营养的客套话。
那个年轻的妈妈脸上也带着温柔的笑容,不时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宝贝,又抬头跟老保安说着什么。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充满了生活气息。
但是,我知道在那张“和蔼慈祥”的脸皮下面,隐藏着一颗怎样龌龊充满了腥臭欲望的灵魂!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老畜生。
我看到他虽然脸上挂着笑,嘴里说着逗弄孩子的话,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却一次又一次地往那个年轻妈妈那异常饱满的胸脯上瞟!
他的目光,在那片被居家服紧紧包裹着肉感的丰腴上贪婪地扫视着,那眼神和我昨晚在车窗外看到的一模一样!
狗日的老畜生!
我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发布页LtXsfB点¢○㎡ }
我感觉自己的拳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攥紧了。
我真想现在就冲上去,当着那个年轻妈妈的面揭穿这个老东西道貌岸然的真面目!
但是,我不能。我凭什么去?我又有什么资格去?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翻涌上来的恶心和愤怒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心情再去跟这种人渣计较什么。我现在只想回家。只想看到我的雪儿。
我提着那份早餐,不再看那边那副让我反胃的画面,加快了脚步冲进了我们那栋单元楼冰冷的门洞里。
我回到家换了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已经起床了,而且,看样子还刚刚洗完澡。
她那头湿漉漉的秀发,正用一条干毛巾随意地包裹着,露出了一截雪白纤细的脖颈。
她身上换了一套干净的卡通连体睡衣,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居家。
她正蹲在客厅的角落里,背对着我好像在整理什么东西。
我走过去一看,才发现她正在收拾的是昨天晚上,我们那堆狼藉的“战利品”——那件被撕烂的连衣裙,那件被扯断了带子蕾丝胸罩,还有我那污秽的外套……所有这些承载着屈辱和痛苦记忆的物件,都被她一件一件地拿了出来。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回过头来看到了我。
然后,她冲着我露出了一个像阳光一样灿烂的微笑。
那笑容,跟昨天下午我们在商场里闲逛时一模一样。
“老公,你回来啦!”她的声音清脆又活泼,充满了元气,仿佛昨天晚上那个在噩梦中哭泣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样,“你看看这些衣服,都坏成这样了,肯定穿不了了。我正准备把它们都扔了呢!还有你那件外套也脏得不行,我等会儿就拿去洗了。”她一边说,一边举起手里那件被撕得稀巴烂的连衣裙,脸上还带着一丝俏皮的表情,就好像这只是一件不小心弄坏了的普通衣服,而不是一件承载着她噩梦的证物。
我看着她脸上那虽然带着一丝刻意,却依旧明媚动人的笑容。
我知道,她在努力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将昨天晚上那段可怕的记忆,连同这些破损的衣物一起“扔掉”,“洗掉”。
她在努力地让自己“翻篇”,重新回到那个充满活力的杨雪儿。
我这个傻姑娘啊,总是这么坚强,这么善良,这么……让人心疼。
我的鼻子一酸,眼眶差点又红了。
但我强忍住了。
我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任何的软弱和悲伤。
她已经这么努力了,我不能再让她为我担心。
我走过去将手里的早餐在她面前晃了晃,脸上也挤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啊,该扔的扔,该洗的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快,别弄了,赶紧过来吃早饭!我可是特意跑去买的早餐!再不吃,油条可就不脆了啊!”
“哇!真的吗?太好了!我正好饿了!”雪儿一听到有吃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欢呼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然后蹦蹦跳跳地就跑到了餐桌旁。
我们坐在餐桌旁,吃着这顿无比温馨的早餐。
雪儿的胃口好得出奇,她一手拿着金黄酥脆的油条,蘸着浓郁的豆浆吃得津津有味,嘴角都沾上了一点白色的豆浆沫,像只偷吃得逞的小花猫。
她就这么吃着,笑着,仿佛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噩梦,梦醒了就什么都烟消云散了。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吃着美食而微微鼓起的脸颊,看着她那双重新恢复了神采的桃花眼,我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保护欲。
我一定要保护好她,我一定要让她永远都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地,开心地笑着。
可是……偷拍狂。
这个念头像一盆最刺骨的冰水,又一次将我从这片短暂的温情中,狠狠地浇醒了。
我必须抓住他!
只有抓住他,雪儿才能彻底地安全!
我的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响起早上和那个畜生的聊天记录。spa 馆,静心阁……这是我目前唯一的线索。
我必须去!我今天下午就去!我就守在那里,只要他敢出现,我就……我就……我就怎么办?
我的脑子突然又卡壳了。
我想起,那个偷拍狂上次在林荫道是戴着口罩和帽子的。
我根本就没看清他到底长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