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伯利安号的空港在人造重力的嗡鸣声中缓缓开启,来自神州的运输机稳稳停靠。最新地址Www.^ltxsba.me(?╒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符华推了推鼻梁上的红框眼镜,提着简单的行囊走下了舷梯。
刚结束在太虚山为期一个月的闭关修炼,她原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往常那样忙碌而有序的景象,或是琪亚娜吵着要吃春卷的喧闹,但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感。
春节将近,作为神州文化的坚定传承者,符华依照惯例申请了活动室,张贴了海报,开设了“神州民俗与传统礼仪讲座”。
然而,当她准时踏入活动室时,眼前的景象让她那颗历经数千年风霜的古井无波之心也不禁微微一颤。
偌大的阶梯教室里,空荡荡的座椅如同墓碑般排列着。
往年虽然大家对写对联和剪窗花兴致缺缺,但为了照顾班长的面子,好歹也能坐满前三排。
可今天,只有寥寥两三个b级女武神缩在角落里。
最让符华感到违和的,是她们的眼神。
当符华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温良恭俭让”五个大字,并转过身正准备讲解时,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几人的视线。
她们没有看黑板,也没有看她的脸,而是死死盯着她那被紧身战斗服包裹的大腿和腰身。
那目光中没有往日的敬畏或友善,反而夹杂着一种湿漉漉的、仿佛在打量某种待价而沽的“物件”般的诡异欲望,以及一种随时准备目睹某种惨剧发生的兴奋与恐惧。
“……关于春节的起源,有谁愿意……”
“班长!”其中一名女武神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声音颤抖,“请、请问如果不小心打碎了碗,按照神州‘传统’,是不是要被……被那个……骑在木制的……”
话没说完,旁边的同伴立刻惊恐地捂住了她的嘴,两人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眼神游移地瞟向符华的手——仿佛她手里拿的不是粉笔,而是某种刑具。
“打碎碗?岁岁平安即可。”符华皱起眉头,淡淡地回答,“这只是个讲座,你们为何如此紧张?”
那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悲鸣,抓起笔记本夺门而逃,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符华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眉头紧锁。
这种气氛太不对劲了。
不仅仅是这几个人,从她下船开始,一路上遇到的后勤人员和女武神,看到她都像是看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
有的面露红晕窃窃私语,有的则是一脸惨白地绕道而行。
“难道是我离开太久,跟不上现在的潮流了?”
符华叹了口气,决定找个“自己人”问问。
李素裳,作为她的徒孙,同样来自古老的神州,应该能理解这种文化的隔阂,或者至少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寻找李素裳的过程比修炼寸劲还要艰难。
在食堂,符华刚端着餐盘出现,原本坐在窗边大快朵颐的李素裳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最爱的红烧肉都顾不上,直接翻窗跳了出去。
在训练室,符华刚推开门,就看见李素裳原本正在练剑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钻进了通风管道。
“躲我?”
符华的眼神冷了下来。作为太虚剑气的创始人,如果连个徒孙都抓不住,那这几千年的武算是白练了。
深夜,休伯利安号生活区走廊。
李素裳贴着墙根,像做贼一样踮着脚尖移动。她时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确认身后空无一人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准备溜回自己的宿舍。
就在她手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一只手无声无息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素裳,这么晚了,要去哪?”
那声音平淡、清冷,听在李素裳耳中却如同地府判官的催命符。
“哇啊啊啊啊!!”
李素裳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整个人弹了起来,但在符华的寸劲压制下根本动弹不得。
她绝望地转过头,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看到了符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下一秒,这位在天命总部也算得上顶尖战力的s级女武神,做出了一个让符华始料未及的动作。
“扑通”一声,李素裳双膝跪地,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响亮。紧接着,她开始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频率快得惊人。
“太师父饶命!太师父饶命啊!”
李素裳涕泪横流,原本精致的脸蛋此刻因为过度的恐惧而扭曲,她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嚎叫着:
“徒孙知错了!徒孙真的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看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了!我这就去背《女德》!背《烈女传》!背《七出之条》!我保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到男人就低头,绝对不和其他女武神拉拉扯扯搞磨镜之好!”
符华愣住了,伸在半空中的手僵硬地停住:“素裳,你这是……”
“求太师父开恩啊!”李素裳根本听不进符华的话,她死死抱住符华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只要别把我卖到教坊司去接客,别把我浸猪笼沉塘,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不想骑木驴游街,也不想被狱卒……呜呜呜……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啊太师父!我也没给咱们太虚门风抹黑啊!求求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符华看着脚下哭成泪人的徒孙,眼角微微抽搐。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教坊司?浸猪笼?木驴?
这些词汇对于符华来说并不陌生,那是她漫长生命中曾见证过的、属于那个封建愚昧时代的糟粕与黑暗。
但现在是21世纪,是在对抗崩坏的最前线休伯利安号上,李素裳这丫头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站起来。”符华沉声喝道。
李素裳浑身一抖,抽噎着不敢动。
“我让你站起来。这里没有教坊司,也没人要浸你猪笼。”符华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转念一想,素裳这孩子确实是在明朝长大的,或许是最近看了什么奇怪的古装剧,勾起了以前不好的回忆?
又或者是修炼走火入魔产生了幻觉?
想到这里,符华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你是不是练功练岔气了?还是最近压力太大?虽然你生长在古代,但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你要适应现代的生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规矩,早就没人提了。”
听到这话,李素裳停止了磕头,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符华的表情,确认这位赤鸢仙人似乎真的没有立刻执行家法的打算,这才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真……真的不罚徒孙去……去那个什么极乐公馆受刑?”李素裳试探着问道。
“什么公馆?”符华没听清那个词,只当是某种新的游戏厅,“行了,别胡思乱想。回去洗把脸,早点睡觉。明天早训迟到的话,才是真的要受罚。”
“是!是!徒孙这就去睡!这就去睡!”
李素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死死锁上了门。
符华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房门,镜片上闪过一道疑惑的反光。
“奇怪……这孩子到底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