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玉京的街巷。?╒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lt\xsdz.com.com
我们特意选择了一条不起眼的旁路,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寂静的清晨传得很远。
追风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不时甩甩头,将鬃毛上的露珠甩落。
踏雪跟在它身侧,温顺地迈着步子,马鞍袋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庚辰骑在追风背上,身姿挺拔,银白的发丝被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几缕碎发散在颊边,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她穿着便于骑行的便装,玄青色的衣料裁剪合体,袖口和裤脚都束紧,外面罩了一件轻薄的防尘披风。
晨光从东方的天际漫上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我策马与她并行,侧头看她,她正望着前方逐渐开阔的道路,眼神明亮,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样的庚辰,少了四方院里那份端凝的威严,多了几分属于少女应有的灵动与鲜活。
早起劳作的人们挑着担子,背着行囊。
见到我们,大多人虽然没有停下脚步,也向我们报以微笑,当然也有人恭敬地向我们打招呼,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
庚辰则一一颔首回应,有时还会勒马停下,与相熟的老人、商贩聊上几句,谈谈身体,问问生意。
她总能叫出许多人的名字,记得他们家中琐事,语气温和亲切,毫无总代理的架子。
人们也乐得与她说话,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位值得信赖的旧友。
“张伯,您腿脚好些了?上次陵光开的膏药可还管用?”
“李婶,听说您家闺女考上了玉京大学了?真是大喜事。”
“王掌柜,今夏的茶叶品相不错,改日我让采办部来看看。”
“出了玉京,就是东郊的丘陵地带了。”我指着前方楼宇间隐约可见的山影,“执明说那段路风景不错,但坡度稍陡,我们慢慢走就好。╒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庚辰点点头:“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确实,我们有的是时间。这次的行程没有紧急公务催逼,没有必须抵达的时间点,只有一片海在远方等待着,还有沿途所有值得驻足的风景。
出了玉京城界,天地豁然开朗。
规整建筑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丘陵和道路两侧阡陌纵横的田野。
正是盛夏,稻田绿浪翻滚,禾苗已抽穗,沉甸甸地弯着腰,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带着清甜气息的禾香。
远处村落白墙黛瓦,炊烟袅袅升起,融入淡青色的晨霭中。
更远处,青山如黛,层层叠叠,勾勒出柔和的天际线。
我们放慢了速度,信马由缰。
追风和踏雪似乎也很享受这难得的远行,步伐轻快而稳健。更多精彩
庚辰放松了缰绳,任由追风小跑着,她的脊背挺直,银发被晨风吹拂,在身后飘动。
阳光渐渐升高,金色的光芒洒满田野,露珠在禾叶上闪闪发光,如同撒了一地的碎钻。
“许久没有这样慢慢看过虚恒的田野了。”庚辰深深吸了一口带着禾香的空气,眉眼舒展,语气里满是感慨,“每次出行,总是匆匆,或是为了公务,或是巡查,眼里看到的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像这样纯粹地看风景,感受风的味道,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所以更该多出来走走。”我策马与她并行,“虚恒的美,可不仅在四方院的案牍之中,更在这广阔的天地之间。;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你看,”我指向远处田埂上几个戴着草帽、正操作着机器劳作的农人,“他们的汗水,他们的笑容,才是虚恒最真实的模样。”
庚辰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目光柔和。“是啊,”她轻声说,“守护这份平凡而坚实的劳作与生活,才是我们所有努力的意义。”
农人们看到我们策马经过,会停下手中的活计向我们招手。
庚辰照例微微颔首回应,眼神温和。>ltxsba@gmail.com>
有胆大的孩子追着马跑,她就让追风放慢脚步,从马鞍袋里掏出执明准备的糖果分给他们。
孩子们欢天喜地地接了,追着马喊“谢谢先生”,那童稚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飘出很远。
“他们真快乐。”庚辰看着孩子们跑远的背影,轻声说。
“是啊。”我笑道,“可惜原初没有这样天真的时候……”
庚辰愣了愣,微叹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惘然:“原初生来只为了守护盖亚,几乎的时间我都在为盖亚和虚恒奔波……难得有这样自由的时刻。”
她的声音很平静,毕竟对她、对我来说,这是供认不讳的事实,但我心里仍旧微微发紧。
作为一位原初,作为四方院的总代理,她承载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人类应当有的童年与少年时光。
我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握着缰绳的手上:“那这次,我们就好好当一回寻常的旅人。想跑就跑,想停就停,想笑就笑。”
庚辰转头看我,晨光映在她眼里,像碎了的金子。她反手握住我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好。”
日头渐渐升高,晨雾散尽,天空呈现出夏日特有的那种明澈的蓝。
我们向东而行,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槐树,枝叶交错成浓密的树荫,挡住了炽热的阳光。
蝉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但并不让人觉得烦躁,反而成了这夏日旅途的背景音。
晌午时分,我们在一处溪流边停下休息。
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追风迫不及待地低下头喝水,长长的鬃毛垂进水里,随着水流轻轻飘动。
踏雪则温顺地站在一旁,等追风喝够了,才凑过去小口啜饮。
我们卸下马鞍,让马儿在溪边的草地上自由吃草。
我生起一小堆火,煮了些简单的面条,加了些风干的肉片和野菜。|网|址|\找|回|-o1bz.c/om
庚辰坐在溪边的大石上,脱下靴袜,将双脚浸入溪水中。
“好凉快。”她舒服地喟叹一声,脚趾无意识地拨动着水花,激起一圈圈涟漪。
我端着煮好的面条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被溪水泡得微微发红的脚踝,笑道:“要是让陵光看见,又要说你贪凉了。”
庚辰接过碗,用筷子挑起面条,吹了吹热气:“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那语气里带着难得的孩子气,让我忍不住笑了。
面条的香味混着野菜的清新,在溪边弥漫开来。
我们安静地吃着,听着溪水潺潺,听着追风和踏雪啃食青草的声响,听着林间的鸟鸣。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微风拂过,带来清凉。
“这样的时刻,真好。”庚辰吃完最后一口面,将碗放在一旁,仰头望着头顶的树冠,“不用想接下来要批阅什么文件,不用想哪个地区的资源调配还没落实,不用想……”
她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我知道她在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