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巴车那狭窄的车门跳下来,双脚踏在岩平镇那熟悉又带着点尘土气息的水泥地上时,已经是中午了。https://m?ltxsfb?com>lt\xsdz.com.com
阳光明晃晃地照着,空气中飘来街边小馆子里传来的饭菜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老家才有的柴火味。
我拖着那个并不沉重的行李袋,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那种久违的、回家的兴奋感。
然而,这口气吸进去,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国庆长假,这个在以前意味着放纵、游戏、和兄弟们彻夜狂欢的黄金周,今年却好像变了味。
苏清瑶回了岚水镇,那个离我隔着两个镇、几十公里距离的地方。
她说她家里管得严,假期里估计很难出来。
而我,就像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鸟,被困在了这个我曾经无比熟悉的小镇。
母亲昨晚为了厂里的大单通宵赶工,现在肯定还在那间出租屋里补觉,我不忍心打扰她。
而我那几个平日里形影不离的好基友———大宏、中宏他们,昨晚肯定又去镇上那家唯一的网吧通宵了,现在估计正在家里睡得跟死猪一样。
我孤身一人。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以往让人兴奋的假期,此刻却显得无比无聊和漫长。那种刚尝到爱情甜头就被迫分离的空虚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拖着行李回到了家。
老人家看到我回来,高兴得合不拢嘴,立刻钻进厨房,没多久就端出了我爱吃的小炒肉和清炒时蔬。
饭菜很香,奶奶的爱意也浓,但我却食不知味。
我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脑海里全是苏清瑶的音容笑貌,是昨晚她在汪聪家那张大床上的娇喘和温存。
吃完午饭,我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我想到了汪聪。
那个昨晚慷慨地将“爱巢”借给我的公子哥。
我欠他人情,大大的人情。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想约他出来打打篮球,或者去他家玩玩游戏。
毕竟,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他的,只能通过增进感情这种方式来表达我的谢意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谁啊……”那头传来汪聪有气无力、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ltx`sdz.x`yz更多精彩
“是我,李元。”我说,“昨晚谢了啊。怎么样,起来没?要不要出来打会球?”
“我靠……李元你个牲口……”汪聪在电话那头哀嚎,“让我睡会吧……我快死了……”
不用想,这家伙昨晚肯定又是一场狂欢。
以他的性格,借了房子给我,自己肯定也不会闲着。
说不定是和一群狐朋狗友,或者某个不知名的妞,又或者是……一群妞?
总之,他现在肯定是精疲力尽,被掏空了。
“行吧,你好好睡。”我挂了电话,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连最后一个能说话的人都在睡觉。
我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无聊,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
我决定去找点乐子。我走出了家门,漫无目的地在镇上溜达,最后走进了那家熟悉的街机厅。
这里,曾是我和兄弟们的战场。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汗味和一种电子元件发热的味道。
我投了几个币,打开了那台熟悉的《三国战纪》。
【选人,开始!】
我熟练地操作着诸葛亮,开始了又一次的通关之旅。
“雷霆万钧!”
“呼风唤雨!”
以往,这种通过操作战胜一切的快感,能让我兴奋得头皮发麻。
但今天,一切都显得那么索然无味。
那些熟悉的敌人,那些曾经让我头疼的关卡,现在在我眼里,都只是机械地重复。
我一遍又一遍地通关,动作行云流水,但心里却是一片荒芜。
没有兄弟在旁边呐喊助威,没有人在旁边拍着我的肩膀骂“牛逼”。就连那些被我打败的敌人,都显得那么可怜和无聊。
街机厅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从中午到下午,再到夕阳西下。
我终于累了。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的累。
我离开了街机厅,漫无目的地走回家。
奶奶又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饭。lt#xsdz?com?com我依旧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天黑了。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想起了母亲。
为了那个小工厂而日夜操劳的女人。
我有点想念她。
想念她那张依旧年轻、依旧美丽的脸庞,想念她那在时尚潮牌下依旧保持着的、充满成熟魅力的性感身材,更想念她对我的、近乎纵容的温柔宠溺。
也不知道她睡醒了没有。厂里的大单子看来真的很忙,连她这个老板,连国庆节都在加班。
我不想打扰她休息,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信息。内容很肉麻,是平时我可能都说不出口的话,比如“妈妈辛苦了”、“妈妈我爱你”之类。
发完信息,我把手机扔在一边,屏幕很快就暗了下去。没有回复。
也是,她肯定还在补觉,或者在忙得不可开交。
我又拿起了手机,这次,是打开qq,找到了苏清瑶的头像,发了问候和关心,也没有回复。
我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像长了草。
我又想到张珊,想到她当电灯泡时那一闪而过的悲伤,和故作轻松的口吻。
想到了她居然能为了我和苏清瑶独处,经常以会长名义把活扔给苏清瑶的高傲的大小姐能接下查女寝的活。
我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于是我发了问候。
【痛却卟说话】:“在干嘛呢,大小姐”。
【姗姗来迟】:“呦~我们李部长这会不和苏副会长腻歪,怎么想起我这电灯泡了”。
【痛却卟说话】:“哈哈,别取笑我了,谢谢你啊,张珊”。
【姗姗来迟】:“谢我干嘛,你别以为我那是在帮你和清瑶,我只是太久没查寝无聊找点事干而已。她这借口太过蹩脚,不过这正是她的性格,其实还挺可爱的,和苏清瑶是另一种风格。”
【痛却卟说话】:“好好好,不管咋说,你都是『好哥们』。”
我只能这么安慰她,让我们的关系往朋友上靠,我不想伤害任何人。ltx`sdz.x`yz
【姗姗来迟】:“切~谁是你好哥们,你少套近乎,你想我以后给你放水,让你偷懒啊?你做梦去吧!”
她依旧很嘴硬,却更是让我心疼,也不免被她逗笑。
【痛却卟说话】:“哪能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