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冲击波将两人掀飞。
管理员重重地撞在了一块浮空石碑上。 “咳——!!” 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在这个精神空间里,受到的伤害会直接反馈给大脑。这一撞,虽然身体没碎,但管理员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管理员!” 这一声惨叫终于唤回了莱万汀的一丝神智。
她趴在地上,看着几米外那个蜷缩在地上、痛苦喘息的男人。
那是……血。 鲜红的、刺眼的血。
这个男人没有像记忆里的博士那样从容指挥,也没有像英雄一样屹立不倒。
他满脸灰土,嘴角全是血,正一边干呕一边试图抓起身边的一根生锈钢管。
那只怪物转过身,无数只扭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喂……” 管理员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厉害,完全没有半点帅气可言。
他用那根钢管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挡在她面前,背影佝偻单薄。
“你说你是假的?说你是空壳?” 管理员背对着她,声音因为剧痛而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
“那你就睁大眼睛看看!现在挡在你面前流血的是谁?!”
“如果你真的是个只会自怨自艾的空壳,那你就死在这里好了!”
“但如果你还想知道自己是谁……”
怪物抬起了巨爪。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管理员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退。
“莱万汀!!不想死就拔剑!!证明给这个世界看,你的火,到底是谁的火!”
莱万汀瞳孔一缩。
她看着那个在怪物面前渺小得像蚂蚁、却依然死死挡着她的背影。
看着他后背被碎石划破的制服,看着滴落在地上的、冒着热气的鲜血。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而眼前这个正在为了她拼命发抖的男人,是活的。
“……啧。”
嗡——
她从地上拔出红色大剑,剑似乎感应到了那股纯粹的“不爽”,烧起了赤红的火焰。
就在怪物的巨爪落下的瞬间。
一只手——不再颤抖,而是青筋暴起——一把抓住了剑柄。
莱万汀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把所有的愤怒、恐惧、还有那种“别在这个蠢货面前丢人”的胜负欲,全部灌注进了手臂。
轰——!!!
一道粗大的、近乎实质的熔岩火柱,以后发先至的速度,硬生生顶住了落下的巨爪。
莱万汀满脸狰狞,双脚踩碎了地面的浮砖,硬是顶着那股巨力,把剑刃一点点切进了怪物的身体。
“把你那脏手……拿开!!”
随着一声暴喝,烈火如决堤般爆发。
那只由数据构成的怪物,在这一瞬间被粗暴地烧穿了。
……
烟尘散去。
那怪物连渣都没剩下,连带着半个罗德岛的走廊幻影也一起消失了。
“嘶……” 管理员试图动一下腿,结果牵动了背上的伤,疼得呲牙咧嘴。
他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没什么尊严:满脸是灰,嘴角是血,制服后面破了个大洞,看起来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难民。
莱万汀也好不到哪去。
爆发过后的副作用上来了,她那把大剑现在重得像座山。
她拄着剑,肩膀垮塌下来,红发乱糟糟地贴在全是汗水的脸上。
两人就这么在废墟里喘了几分钟粗气。
莱万汀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碎石堆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面前那堆黑色的灰烬。
“烧没了。”她说,声音很轻,“那个博士,那个史尔特尔,还有那些让人火大的记忆……全都没了。”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是高兴还是失落,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管理员看着那堆灰: “嗯。烧得很干净。”
按理说,怪物死了,威胁解除了,他们该走了。
但他没动。
莱万汀也没动。
两人像是有了某种默契,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在那堆还冒着热气的灰烬里搜寻着什么。
“……那个。”管理员突然开口,指了指灰堆的一个角落,“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闪?”
莱万汀眯起眼睛。 在那一片焦黑的数据残渣中,确实有一点微弱的、淡紫色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唯一没有被烧毁的东西。
“……去看看?”管理员问。
“要去你去,我没力气了。”
莱万汀嘴硬道,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撑着剑站了起来。
两人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管理员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滚烫的数据碎片。
那个发光的东西露了出来。 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档案,那只是一个……记录模块。
看起来很旧了,外壳都烧焦了一半,像是从几百年前的垃圾堆里翻出来的。
“还要听吗?”管理员抬头看她,“可能会听到那个博士的声音,也许……还是那些让你不爽的废话。”
莱万汀盯着那个模块,眼神复杂。
刚才她恨不得把这一切都毁了,但现在,当一切真的毁了,这最后一点残留却显得格外沉重。
“……放。” 她咬了咬嘴唇,“既然是我烧剩下的,那就是我的战利品。”
管理员点点头,手指按下了播放键。
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声音传了出来。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风声,又像是海浪声。
“……喂,笨蛋博士。”是史尔特尔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也很放松,嘴里似乎含着什么东西。
“嗯?怎么了?”博士的声音,懒洋洋的。
“这冰淇淋化得太快了,弄了我一手。”
“海边太热了嘛。都说了让你吃快点。”
“啰嗦。……喂,你说要是有一天,我把这一切都忘了怎么办?”
听到这里,管理员和莱万汀的呼吸都猛地停滞了一瞬。
录音还在继续。
“忘了就忘了呗。”博士的声音听起来毫不在意。
“哈?你这人有没有良心?”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忘了,那我们就重新认识一次。”
“……重新认识?”
“对啊。我会走过来,对你说:‘你好,这位红头发的小姐,要不要尝尝这个口味的冰淇淋?’……就像第一次那样。”
“……切。听起来傻透了。”
“是挺傻的。但只要你还活着,只要我也还活着,这就不算什么大事。记性不好,那就多制造点新回忆把它填满不就行了?”
“……哼。那你最好记得带钱包,我可是很难养的。”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滋——录音并没有就这样结束。
就在那段海边的闲聊声消失的瞬间,那个烧焦的模块突然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光束从模块裂缝中射出,在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