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是可以……
> 什么事呀?
悠太深吸一口气。
手指在颤抖,但他还是打出了回复:
> 很重要的事。
> 拜托了。
发送。
这次等待的时间更长。
三十秒。
一分钟。
终于,手机再次震动。
> 好吧。
> 那放学后见。
悠太放下手机。
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把整个空间染成温暖的橙色。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像某种微小的、无声的舞蹈。
他坐在那片光影里,一动不动。
掌心全是汗。
心脏在狂跳。
但奇怪的是,他的头脑异常清醒。
清醒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清醒地知道这会改变一切。
清醒地知道没有回头路了。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
世界重新变得清晰。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书包。动作缓慢而有序,就像往常的每一天一样。课本、笔记、文具,一样一样地放进去。拉上拉链,背在肩上。
然后他走出教室。
走廊里还有零星的学生,但他没有看任何人。他只是往前走,脚步沉稳,方向明确。
体育仓库在教学楼后面,靠近操场的地方。那是一栋老旧的木质建筑,平时很少使用,只有上体育课或者社团活动时才会有人去。
现在是放学时间,那里应该空无一人。
完美。
他推开后门,走向那条熟悉的小路。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上,像一个沉默的、扭曲的同伴。
风有点凉,吹在脸上,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却了一些。
但他体内的火焰没有熄灭。
反而烧得更旺了。
因为他在想。
在想美咲。
在想她的笑容。
在想她的声音。
在想她的身体。
在想她等会儿会穿什么衣服来。
在想她听到告白时会露出什么表情。
在想她拒绝时他该怎么做。
在想……
在想很多很多。
多到他的大脑几乎要过载。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一步,一步,一步。
体育仓库就在前方了。
那是一栋深棕色的建筑,木质的墙壁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已经有些斑驳。大门是厚重的双开门,其中一扇微微敞开着,露出里面昏暗的空间。
悠太走到门口,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
下午四点二十分。
距离放学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美咲应该快到了。
他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光线很暗,只有几扇高处的窗户透进些许夕阳的余晖。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旧木材和体育用品特有的橡胶味。
排球网、垫子、跳箱堆在角落里,像一群沉默的怪物。
他走到仓库中央,放下书包。
然后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能听见远处操场上传来的社团活动的喧闹声。
但那些声音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他的世界只有这个仓库。
只有这片昏暗。
只有即将到来的她。
终于——
“悠太君?”
声音从门口传来。
清澈的、温柔的、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
悠太转过身。
美咲站在门口,背对着夕阳。光线从她身后涌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她微微眯着眼睛,适应着仓库里的昏暗。
“你真的在这里呀。”她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什么事这么神秘,非要到这里说?”
门关上的瞬间,仓库里的光线更暗了。
只有那几扇高处的窗户,还在投下几道光柱。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星辰。
美咲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
茶色的头发在昏暗中依然泛着光泽。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琥珀,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她笑了,那个熟悉的、温柔的笑容,“该不会是……要跟我借钱?”
她在开玩笑。
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
但悠太笑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白皙的脸。
看着她粉色的嘴唇。
看着她制服衬衫下起伏的胸部。
看着她短裙下笔直的双腿。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比他想象的更沙哑,更低沉。
“美咲。”
“嗯?”
“我喜欢你。”
空气凝固了。
美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微张,似乎没听清,或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诶……?”
“我喜欢你。”悠太重复,这次声音更清晰,更坚定,“从很久以前就喜欢。每天、每天都在想你。你的笑容是我唯一的救赎。没有你,我大概早就崩溃了。”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这些话他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
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
在无数个被欺负的白天。
在无数个看着她背影的瞬间。
但现在真的说出来了,反而觉得有些虚幻。
美咲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困惑,然后变成了某种……尴尬的同情。
“悠太君……”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那个……我很高兴你这么说,但是……”
“但是你有橘了。”悠太替她说完了。
“嗯……”美咲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所以……对不起。我不能……”
“为什么?”
这个问题脱口而出。
带着他都没意识到的尖锐。
美咲抬起头,有些不解:“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橘?”悠太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个每天欺负我、羞辱我、把我当垃圾一样对待的混蛋,凭什么拥有你?”
他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愤怒。
因为不甘。
因为嫉妒。
美咲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不安:“橘他……有时候是有点过分,但是……”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