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害怕?
看我这堂堂仪表多么亲切友善。
白玉珍会意,不禁哑然失笑,李兄你这一头胡乱束着的头发和下巴上的胡茬,还好意思说呢。
事已至此暂告段落,围观的人看了场热闹后做鸟兽散,李芒,白玉珍和苍戈将尸体丢下悬崖后也各自散去。
只是没过多久,白玉珍又找上了李芒一行人,苍戈与泠汐跟在其后。
“组队?”李芒听完白玉珍的话,不由挑起眉毛。
“不错,”白玉珍点点头,摇着手中的扇子,只不过此时的扇面却是正常的山水画,而非先前在李芒面前展出的裸女哺乳图。
“也不是在下自夸,虽然在下的实力放在在场所有人中可以算是一流之列,只不过在这遗迹秘境之中不论与人夺宝还是自保,却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除了我们这些散修,其余人等但凡是有宗派归属的也多半是结队行事。在下与李兄先前便已结识,实力和品行在下俱是信得过的,先前遇见的苍戈姑娘也是正直之辈,与其妹泠汐姑娘结伴游历,又经历刚刚的事,也有互相照应之意,因此在下与苍戈姑娘取得一致,再来邀李兄来组这个局。只不过据说在牧天魔宫中探索最好带上一个女奴,所以……还是要看李兄的意向。”
李芒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看了眼身后的银月仙子和英儿。
银月仙子自不必说,阅历实力皆是他们三人中最佳,因此李芒虽然并不打算拒绝,但还是想先听听她的意见。
而英儿自不必说,根据萍姨提供的信息,若要在牧天魔宫中探索需要携带一个女奴,虽不知道原因为何,但多半是要作为某种触发机关或禁制的引子甚至祭品,而李芒也早已无法将英儿当做一个可有可无换谁都行的女奴,因此若要组队的话她的意见也是李芒必须要听的。
英儿本打算拒绝,毕竟大家非亲非故,又凭什么全都慷我之慨,怎么不让那个先前对李芒摆个臭脸的红衣女人去做那个女奴——呸,有那个变态什么事我为什么要为他鸣不平——总而言之,英儿是想拒绝的,可是看到李芒征询的目光,心中的不悦瞬间被冲淡了一些,但也不想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是扭头淡淡道:“随便。”
唉,算了,反正都混成这奶奶样了,既然都要伺候人,多几个人少几个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银月仙子也看了看英儿的表现,却是看不透她的想法,便也仅仅对李芒道:“你自己做决定便可。”说着又看了看那一对红白姐妹道:“不知这两位姑娘的意思是?”
另一边,苍戈听到进入牧天魔宫需要带一个女奴时便已经皱起眉头,同为女子,她又怎么看得过另一个女子沦为奴隶,生死予夺全维系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更何况是要带进把危险莫测的秘境之中,怕不是死了都不会有人心疼。
看见李芒转头看向一个肤色略深的娇俏少女,而后者又作出一副冷淡和不情愿的表情时,心中对李芒刚刚升起的一丝还不差的观感却又瞬间跌落回原先怎么看怎么不对眼的阶段,而身边这白公子看似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刚刚来看却也是个目无王法的嗜血滥杀之魔道。
心态转变之下,原本可以暂且被恩情和需求所掩盖搁置的立场对立此刻又变得尖锐起来,不禁暗恼自己先前昏了头脑,竟想和两个不三不四的魔道结伴而行,若是害得泠汐受伤自己更是万死莫辞。
因此便已打算退出,大不了换个秘境游历。
可苍戈刚要开口拒绝,却听身后泠汐操着软糯的声音细微而局促地道:“我……我们没问题的!”
苍戈猛地回头看着泠汐,一路上大部分时间都把决定权交给苍戈的妹妹此刻不知为何却难得地展示出了一些主见。
苍戈心中本还有些欣慰,却见妹妹的眼神却是一直偷偷盯着李芒看,心中很是不快,于是面带愠色地瞪了眼李芒,又以两姐妹需要商量一下为由将泠汐扯到一片树丛之后。
泠汐愣愣地被苍戈拉走,等看到姐姐脸上的神情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怯怯地低着头,咬着嘴唇,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苍戈见状,脸皮抽搐一下,叹了口气,这小冤家一见自己拉下脸来就露出这副委委屈屈的表情,好像自己真的狠得下心打骂过她一样,于是抬起手擦掉她眼角的泪花,轻声道:“别哭了,我又不会生你的气。只是出门在外不比你在皇宫内院,不能轻易给别人添麻烦,知道吗?你看他们带的那个女奴,早就一脸的不乐意,人家又刚刚帮过我们,也不好再劳烦他们。待会儿我便向他们回绝了去,然后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好不好?”
“姐姐……”泠汐低头抓着衣摆,“那个姐姐没有不乐意,我看她看那个李公子的眼神里并没有讨厌或者拒绝,而是……”
“而是什么?”苍戈问道。
泠汐抬起头,微红的眼眶惹人怜爱,一个甜美的浅浅笑容浮现在脸上:“就像我看姐姐的眼神一样。”
苍戈英气的脸庞腾地变红,只感觉脸颊发烫,心中激荡不已,连忙别过头,羞恼地道:“我,我在和你说正事,不要调笑!”
泠汐淡淡笑了笑,伸手抱住苍戈,脸颊贴在后者并不算挺拔的胸脯上,道:“姐姐,那个李公子不是坏人,我们和他一起去那个秘境里看一看,好不好?”
苍戈面红若烧,只感觉自己的理智快被少女温暖的体温融化:“可那牧天魔宫太过邪门,而那家伙还与一个魔道混在一起,你才与他见了两面,怎能轻信于他……”
“咯咯咯……”泠汐发出清泉般的笑声:“姐姐只是看我对李公子颇有好感,其实只是吃醋了对吧?”
“怎么可能!”苍戈矢口否认,却有些底气不足。
是啊,有时候冠冕堂皇地痛陈利弊,有理有据,可出发点却并非源自理性,而是出于私心。
出于私心,不想她与那李公子有太多交集,不,是不想她和任何男子有太多交集,想让她只做自己的泠汐,只想让自己给她幸福,所以才不想让她和那个自己没什么好感的少年再有什么交集。
“放心好啦,姐姐,”泠汐踮起小脚,将嘴唇放在苍戈耳旁,轻吐暖香“我对姐姐的喜欢是不会变的。所以这次就让泠汐任性一次,好吗?”
苍戈早已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泠汐的吐息更让她浑身酥麻,几乎是带着些求饶似地道:“好吧……”
同别人不同,自己和妹妹只为游历,不为夺宝,见势不对立刻抽身,以她的实力只要足够小心便不成问题……
泠汐与苍戈在树丛后又抱了一阵,泠汐将下巴搭在苍戈的下巴上,后者的体温一直暖到她的心里。
泠汐的视线朝四周扫去,透过苍戈身后的茂密枝叶看到正和白公子谈话的李芒,见他不经意间将视线投向这边,泠汐连忙挪开视线,玄妙的感应令她心跳微微有些加速,却没被姐姐发觉。
另一边,白玉珍拍拍李芒的肩膀:“李兄,我不过外出一段时间,李兄可在金竹县有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作为啊!”
李芒听了白玉珍的揶揄,不禁苦笑道:“大有什么用,还不是风餐露宿的命。”接着又将先前发生的事大致讲了一遍,当然,也隐去了一些东西,比如仙乳洗骨池的存在,毕竟李芒先答应了协助萍姨夺得仙乳洗骨池,因此也有意向白玉珍隐瞒了这一点。
不过看白玉珍先前的话语,想必是在情报方面颇有门路,因此牧天魔宫中有可以伐经洗髓的仙乳洗骨池这种事他或许也早就知道了。
白玉珍津津有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