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姐,天都亮啦,人去哪儿了?”
“@曲悠悠悠”
“我去,都下午了还没声儿?”
“这次别真被人跟踪绑了吧?”
接着是俩未接来电。
曲悠悠侧耳听了听卫生间里水流的声音,瓶瓶罐罐轻碰台面的声音,忽然像是怀了个秘密,有点想笑又忍着,把脸埋进枕头里,腿在被子里来回蹬了两下。
枕头上还有薛意的味道。
她赖了好一会儿才起来。
洗漱出来的时候,厨房的咖啡机已经在嗡嗡响了。
台面上放了一碗隔夜燕麦,用保鲜膜盖着。
旁边搁了把小勺,勺柄朝向她习惯用的右手。
薛意坐在餐桌另一边看手机,长发披落遮住了脖颈,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开衫,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杯身上印着斯坦福校徽。
曲悠悠挖了一勺燕麦,嚼嚼嚼。一边低头回拨电话:“喂。青青青,不好意思我现在才看到,你俩已经在图书馆了吗?”
“是啊,你人呢?怎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我,昨晚…就,有点事儿。”
“出啥事儿了?”
薛意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就是一眼。曲悠悠又有那么点想笑。
“没事儿,见面说吧。你俩,那个,坐哪儿呢?我找你们去。”
“行,你来吧。我们今儿坐七楼靠海那边儿的座,给你占一个。”
十分钟后,曲悠悠站在玄关换鞋,背着书包:我走了啊。
嗯。
曲悠悠出了门。走到院子里,向着院门走出十来步。
然后停下来。
转身跑回去,推开门,冲进厨房,在薛意端着咖啡杯微愣的表情里,踮起脚吻了一下她的嘴角。
嘴角。都没亲到正的。
那个,曲悠悠退后两步,耳朵烧得像刚出炉的吐司,晚上,一起吃饭。
说完就跑了。
这回是真跑了。
门关上以后,薛意端着咖啡杯站了很久。
嘴角被亲到的那一小块皮肤,温度迟迟不散。她把杯沿贴上去,遮住,喝了一口。
黑咖啡。也没觉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