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像要把自己闷死在里面。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我转身,走向次卧。
门没锁。我推开门。
里面没人。床铺凌乱,被子堆在一边,枕头掉在地上。空气里有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味道——汗味,酒精味,还有……别的什么。
我走到床边,看见床单上有暗红色的痕迹。
血。
还有几根长发——黑色的,细软的,是小薇的头发。
我弯下腰,捡起一根,握在手里,感觉到它在微微颤抖——是我的手在抖。
然后我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瓶子——安眠药。我认识那个牌子,小薇以前失眠时医生开过,但她说副作用大,只吃过一次就停了。
瓶子是空的。
旁边还有一个杯子,杯底残留着一点透明的液体。
我拿起杯子,闻了闻。
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药味?
脑子里一片混乱。碎片化的信息拼凑在一起——安眠药,奇怪的液体,床单上的血,小薇红肿的眼睛,她刷洗自己的疯狂……
一个可怕的画面逐渐清晰。
阿强给她下了药。
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
在她以为安全的家里。
然后……
我握紧杯子,塑料杯身在我手里变形,发出咯吱的声响。
然后我听见身后有声音。
转过头,阿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盒饭。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哥,回来了?会议这么早就结束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走进来,把塑料袋放在桌上,然后看见了我手里的杯子,看见了床单上的痕迹,看见了我通红的眼睛。
他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哥。”他说,“你别误会。”
“误会什么?”我问,声音冷得像冰。
“嫂子她……”他顿了顿,“她昨天不舒服,我给她倒了杯水,可能……可能她吃了药,睡得沉了点。”
“睡得沉了点?”我举起杯子,“这里面是什么?”
“就是水啊。”
“那这味道是什么?”
“我……我放了点维生素。”他说,“我看嫂子脸色不好,想给她补补。”
“维生素?”我笑了,那笑声很难听,“阿强,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哥,既然你非要问,那我就直说了。”他走过来,压低声音,“嫂子昨天……勾引我。”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你说什么?”
“真的。”他一脸无奈,“你不在家,她就穿个睡裙在我面前晃。还问我……问我是不是喜欢她。我说哥你对我有恩,我不能做对不起你的事。但她……她主动扑上来的。”
“你放屁!”我揪住他的衣领,“小薇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看着我,眼神很平静,“哥,嫂子也是女人,也有需求。你整天忙学习忙工作,冷落了她,她寂寞了,找我发泄一下,很正常。”
“正常?”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他妈强暴她,这叫正常?!”
“强暴?”他笑了,“哥,你问问嫂子,是她自愿的,还是我强暴的?你看她敢不敢说真话。”
我松开他,后退一步,看着他,突然觉得恶心。
这个人,这个我曾经叫弟弟的人,现在像一摊腐烂的肉,散发着恶臭。
“阿强。”我说,“我会报警。”
“报警?”他笑了,那笑声很冷,“哥,报警了,警察来了,你怎么说?说嫂子勾引我?还是说我强暴她?你有证据吗?”
他指了指床单:“这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我们睡过。至于谁主动……谁知道呢?”
他走到床边,拿起那几根长发,在手指间缠绕。
“而且哥。”他压低声音,“那些照片,我备份了很多份。如果我被抓了,或者出什么事了,它们会自动发出去。到时候,全校都会知道,嫂子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掌控一切的得意。
“所以哥,咱们还是好好相处。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嫂子那边,我会去哄哄她。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转身,走出房间。
回到卧室,小薇还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我坐在床边,轻轻拉开被子。
她闭着眼睛,但睫毛在颤抖,眼泪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小薇。”我轻声说。
她没回应。
“对不起。”我说,“是我没保护好你。”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阿晨。”她小声说。
“嗯?”
“……我想洗澡。”
“你刚洗过……”
“脏。”她说,“我还脏。”
她坐起来,掀开被子,露出那些通红的、破皮的皮肤。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那些伤口。
“洗不干净……”她喃喃自语,“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我抱住她,感觉到她在剧烈地发抖。
“你不脏。”我一遍遍说,“你不脏,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但她只是摇头,眼泪不停地流。
那天下午,小薇一直在洗澡。洗了三次,每次都用刷子疯狂地刷自己,直到皮肤渗血。我抢走刷子,她就用指甲抠,抠出一道道血痕。
最后我抱住她,在浴室冰凉的地板上,她在我怀里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到几乎晕厥。
晚上,她终于累了,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做噩梦,嘴里喊着“不要”、“走开”,身体不停地颤抖。
我守在她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手臂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
深夜,我起来,走到客厅。
阿强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但他看得很专注。
听见我出来,他转过头。
“哥,嫂子怎么样了?”他问,语气很自然,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我没理他,走进厨房,倒水。
他跟了进来。
“哥,咱们得谈谈。”他说。
“谈什么?”
“嫂子这事儿。”他压低声音,“我知道你生气,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得想个解决办法。”
“解决办法?”我转过身,看着他,“什么解决办法?”
“就是……”他顿了顿,“让嫂子……接受现实。”
“接受什么现实?”
“接受我啊。”他说,“哥,你看,现在嫂子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