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出口处,灵气氤氲未散,各色遁光不时划破天际。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最新地址Www.^ltxsba.me(
我来之前,已经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和伏凰芩重逢的场景。
想着十年光阴会在她身上刻下怎样的痕迹,是更清瘦了,还是风霜了些?
想着见面时该说什么话才能既不显得生分,又不过分黏腻。
我会把她搂进怀里,手指悄悄丈量她腰肢的尺寸,用鼻尖去嗅她发间是否还是那缕熟悉的冷香。
然后便是患得患失——我们真正朝夕相处的时间,算起来竟还没有分离的日子长。
她现在已是元婴中期的大修士,见过更广阔的世界,而我还在筑基期挣扎。
那份始于赌约、因玉钗而异的感情,经历了十年空窗,究竟还剩下多少?
她对我,如今又是抱着怎样一份心思?
这些纷乱的念头,在我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全部哽在了喉咙里。
她就站在那里,一袭橙黄深衣,衣料是罕见的“晚霞锦”,行走间有细碎流光如夕阳余晖流淌。
发髻高绾,插着我当年送她的那支翠色玉钗——它比记忆中更温润剔透了,显然被主人用丹火和灵力日夜温养。
十年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那张糅合着娇媚与雍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风霜,反而少妇的风情像熟透的蜜桃,从骨子里透出来。
她凤眼微挑,目光穿越稀落的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里面的情意像化开的春水,几乎要溢出来。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
想说“你瘦了”,想说“我很想你”,想说“你这十年过得好不好”……可所有语句都挤在喉头,争先恐后,最后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然后,她的手就伸了过来。
指尖微凉,触感却细腻柔滑得不可思议。
她牵起我的手,动作自然得像我们昨日才分别。
我低头,看见她修剪整齐的指甲泛着健康的淡粉色,指节纤长,握住我时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我感受到她的存在。
“对不起,夫君。”她开口,声音比记忆里更沉静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陈年的酒。
她另一只手扶了扶头顶的玉钗,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心头一颤。
“我骗你了。”
她说这话时,娇容上愧疚的神色格外生动,眉眼低垂,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但那愧疚里又混着别的什么,像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又像是终于卸下某种负担的释然,悲喜交加,让她的表情复杂得让我心疼。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反握住她的手,捧到眼前。
她的手还是那么美,肌肤白皙细腻,掌纹清晰,我能感觉到她指腹间常年握剑、捏诀留下的薄茧。
面对这个气息更凝练、威仪更盛的伏凰芩,我有一瞬间的陌生感。
但这陌生感非但没有冲淡什么,反而像催化剂,让那被十年光阴沉淀、压抑在心底的思念猛地翻涌上来,变得无比绵长而汹涌。
明明柯墨蝶的容貌更倾国倾城,一颦一笑都能勾魂摄魄。
明明周弥韵更百依百顺,温柔小意得让人骨头发酥。
可这一刻,我胸腔里鼓胀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全是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思念。
我的妻子,伏凰芩。
她似乎察觉到我情绪的翻涌,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侧身,高挑丰腴的身子自然地向我靠拢。
她屈起腿,将头轻轻偎依在我的肩头。
这个动作她做来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元婴修士的架子,就像一个寻常妻子在依靠自己的丈夫。更多精彩
发间的冷香混着她身上独有的、暖洋洋的体温气息,一下子将我包裹。
我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
深衣的布料下,腰肢依旧纤细柔韧,但属于少妇的丰腴肉感隔着衣物也能清晰感知。
她将身体的重量稍稍交付给我,那是一种全然的信任。
片刻的温存,在周遭修士匆匆来去、秘境入口灵气震荡的背景里,显得那么不真实,又那么珍贵。
我痴迷地把脸埋在她发间,深深吸气。
我知道,对她这样注定要翱翔九天的凤凰而言,我或许只是她漫长生命里一朵小小的浪花,偶然映照了她的羽翼。
但我真的,真的想在这片羽翼下,多停留一会儿,再一会儿。
“夫君……”她在我肩头呢喃,温言软语,带着久违的亲昵,每一个字都像羽毛搔刮在心尖上。
“调情的事情先放一边吧。”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崇光秘境,有什么收获吗?”
我抬起头,看见岳母何红霜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
她依旧是一身红衣襦裙,面容绝美却覆着一层寒霜,抱着胳膊,眼神里写满了“看不下去”。
她似乎对我们这副黏黏腻腻的样子颇为不耐,直接打断了这短暂的温情。
伏凰芩身体微微一顿,随即从我肩头离开。
站直身体时,她脸上那醉人的温柔和娇俏可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端庄。
她转向何红霜,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公务:“回母亲,女儿侥幸踏入元婴中期,并在秘境核心取得了一品青叶三片。”
“可以。”何红霜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回去之后,到我房间,我为你讲经三日,巩固境界。”
“是。”伏凰芩应下。
何红霜的目光随即转向我,那层寒霜肉眼可见地消融了些许,虽然依旧谈不上热情,但语气明显温和了不止一筹:“小笙,回去之后,我也抽空教你炼体。你筑基已稳,该打熬筋骨了。”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伏凰芩捏着我的手力道骤然加大,捏得我指骨都有些发疼。
我侧头看她,她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中飞快闪过的一抹诧异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她太了解自己这位母亲了。
何红霜天性高傲,眼界极高,按理说对我这种资质平平、全靠机缘和女儿才走到今天的“女婿”,应该是瞧不上眼的,最多看在女儿面子上勉强接纳。
亲自指导炼体?
这种待遇,连她这个亲生女儿在同等阶段时都未曾得到过。
“有问题吗?”何红霜敏锐地捕捉到了伏凰芩细微的反应,目光直视过来。
伏凰芩立刻摇头,松开捏紧我的手,恢复了平静:“没有,母亲。”
何红霜不再多言,袖袍一拂,准备祭出飞舟带我们离开。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道略显狼狈的青色遁光猛地从尚未完全闭合的秘境入口冲出,落在地上,显出一个青年身影。
那青年面若冠玉,星眸朗眉,身材高大挺拔,即便此刻衣袍有些凌乱,也掩不住一身俊逸非凡的气度。
他刚一落地,便毫不停留,朝着远离秘境的方向急掠。
“贼子,休走!”紧随其后,又有数道遁光冲出,是几位年纪不一的修士,此刻个个面带怒容,仪态全无,其中一人更是目眦欲裂,张目怒斥。
“师尊,请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