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被伏凰芩明确警告过后,我便有意识地与岳母拉开距离。
以前她那些似有似无的诱惑挑逗,我或许还会有些猥琐的幻想。
可当这位冷艳高贵、实力通天的大美人,真的对我流露出超越岳母女婿界限的男女之情时,我反而吓得连连后退,连想都不敢深想,稍有念头就赶紧去找柳若葵“净化”思想。
我知道很多人会觉得我矫情、做作,但这确实是我最真实的感受与底线。
色心人人有,但当触及人伦、背叛爱人的红线时,人会本能地克制、逃避。
“求娘了。”我放软了语气,“毕竟……离愁是我第一个孩子。”我本意就是想请动岳母这尊大佛出手。
“离愁身上有仙器残片护体,自保应当无虞。”何红霜不为所动,指尖捻着一枚黑子,语气幽幽,“倒是你,错过了今夜花好月圆之约,下次不知又要到何时,才能抽出时间陪娘赏月了。”话语里带着淡淡的哀怨。
“那我多陪娘赏玩几日月亮,可好?”我故意装傻,明知她对我有超出寻常的情感,哪里敢胡乱承诺什么。
“不好,耽误你修炼。”她落下一子,语气听起来像是为我着想。
“我以后定会多抽时间陪娘的。这次,就帮帮我嘛。”我知道她是在拿捏我,眼下有求于人,也只能由着她拿捏。
只是我至今仍不太明白,自己究竟哪一点入了她的法眼。
音律天赋?
我顶多算个爱好者。
体贴温柔?
柳若葵远胜于我。
实力潜力?
我一个吃软饭的筑基,实在不值一提。
“多抽时间……是什么时间?”何红霜抬起眼,黑白分明的凤眸直直望进我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如水的柔情几乎要将我包裹。
我尴尬地别开视线。
“……就每日早课吧。”我妥协道,“和娘学习音律,练习吹箫。”反正吹箫也是修炼《阴阳合欢法》的一部分,不算浪费时间。
“好。”何红霜展颜一笑,霎时如春回大地,冷艳尽化温柔,“来,先帮娘更衣梳妆。出门救人,总不好就这身家常打扮。”她站起身,双臂微微张开,示意我上前。
“这……我不太合适吧?”我头皮发麻。
“方才不是答应陪娘了?”她挑眉。
“……好吧。”求人矮三分,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跟着她走进那间我已许久未踏入的、属于她的寝殿。
房间内弥漫着与她身上相似的冷香。
何红霜站在梳妆台前,真的双臂伸展,一副等我伺候更衣的模样。
看着她冷艳绝伦的侧影,我感觉自己像是主动走进了狼窝的羊。
脱女人衣服我很熟练。
先解开她腰间丝绦,褪下那件华美的红色外袍,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
中衣轻薄,隐约勾勒出她玲珑有致、丰腴曼妙的身材曲线。
我喉咙有些发干,移开视线,问道:“要换什么衣裳,娘?”
“耍赖。”她忽然转身,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双臂收紧,声音里带着委屈与不忿,“你个机灵鬼,方才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又想糊弄过去?”
“娘!我是你女婿!”我想推开她,可面对合体期大能的力道,我那点挣扎如同蚍蜉撼树。
“娘知道。”她将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闷闷的,“又不会真把你吃了。”她果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紧紧抱着。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鼻尖全是她身上冷冽又迷人的香气,我能清晰地听到她平稳有力的心跳,以及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娘,我们之间……是不可以的。”我闷在她怀里,声音有些发涩。
以前不好挑明,现在这情形,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你是夫人的娘亲,也是我的娘亲。”
“娘知道。”何红霜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柔和,“我们怎能做那等悖逆人伦之事?你上次说的那‘柏拉图之恋’,娘觉得挺好。娘……也确实寂寞太久了。况且,你已收下了娘的红箫。”她轻轻揉着我的头发,语气理所当然。
“那时我不知那箫的含义……”我试图辩解。
“连这点小小的陪伴要求,都不肯答应娘么?”她手臂收紧,我几乎要嵌进她柔软馥郁的怀抱里。
“可你这样搂搂抱抱……怎么看也不像是‘柏拉图’啊!”我忍不住抗议。
“你答应了?”她忽然松开一些,低头看我,眼中满是期待的光彩。
“……”我哑口无言。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窗效应”,一旦挑明,反而没了转圜余地。
罢了,如果只是不动手动脚,保持距离,偶尔陪陪这位丧夫独居、情感空虚的岳母,就当是尽孝心了。我在心里如此说服自己。
“走吧!”见我沉默,何红霜就当我是默认了,顿时心情大好,行动力惊人。
她随手一招,那件刚脱下的红色外袍便自动飞回,严丝合缝地穿回身上,方才要我更衣,仿佛只是个玩笑。
她的兴致变得极高,眼睛里映着我的影子,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那副冷傲的人设在我面前彻底崩塌,显出几分近乎“痴傻”的欢喜。
至于这欢喜里有几分真情,几分演绎,或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但我的底线很明确:绝不与她发生实质关系,绝不在情感上背叛伏凰芩。
万魔窟位于南域与中州交界的蛮荒山脉深处,说起来不算太远,但以何红霜带着我和柳若葵飞遁的速度,也花了一天一夜才抵达边缘地带。
越是靠近,周遭灵气越发紊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腐与魔气,令人不适。
凭借玉佩的感应指引,我们很快深入窟内。
魔窟通道错综复杂,怪石嶙峋,偶尔有被魔气侵蚀、双目赤红的低阶妖兽窜出,皆被何红霜随手一道红菱或剑气轻易绞杀。
终于,在一处相对开阔、但已被落石半封堵的洞窟腔室内,我们找到了柯玉蝶。
她的情况极其糟糕。
一块巨大的、布满魔纹的黝黑石板压住了她大半个身子,只露出头颅和一只无力摊开的手。
她脸色灰败如腐朽的枯木,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周身灵力显然已彻底枯竭。
若非她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枚求救玉佩,正持续散发着一层柔和的淡金色光罩,勉强护住她心脉不被魔气侵蚀,恐怕她早已被游荡的魔物啃噬殆尽。
“请……救救龗儿……”察觉到有人靠近,柯玉蝶艰难地睁开眼,涣散的目光聚焦在我们身上时,立刻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与哀求,她甚至顾不上自己,“求你们……先救龗儿……他和如絮……被冲散了……”
“哦?”何红霜并未立刻动手,纤手一扬,一道红菱如灵蛇般飞出,缠绕住那巨大石板,轻而易举地将之抬起、挪开,露出下方柯玉蝶伤痕累累、沾满尘污的躯体。
“离愁似乎并不在此处吧?你那儿子,与我笙儿,又是什么关系?”她拦住了想上前的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柯玉蝶,语气冷淡。
柯玉蝶如遭雷击,趴在地上,身体因疼痛和绝望而微微颤抖,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滚落,混着脸上的血污尘土,在她伪装的平凡面容上冲出两道狼狈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