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薄薄的皮肤,停在她唇边。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他望着她。
帐内太暗,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可他的呼吸变了——不再是熟睡者均匀绵长的吐纳,是另一种急促的、带着渴意的喘息。
他的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唤那个名字——她告诉他的那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
他想要吻她。
他的脸一寸一寸靠近,近到鼻尖几乎触着她的鼻尖,近到他粗重的呼吸完全喷在她唇上,近到她的睫毛在他眼睑投下两片细碎的阴影。
她没有躲。
可也没有迎上去。
她只是抬起手,食指轻轻抵在他唇上。
他停住。
他的嘴唇在她指腹下微微张开,像渴望哺喂的雏鸟。
他眨了眨眼睛,那里面有困惑、有被拒绝的茫然、还有一种近乎委屈的、不知如何是好的焦灼。
她摇了摇头。
很轻。很慢。很柔。
像母亲拒绝执意要碰烛火的幼童,像姐姐哄劝不肯午睡的弟弟。
他的肩胛塌下去。
他把脸重新埋进她颈窝,鼻尖抵着她颈动脉那一小块最薄、最烫的皮肤。
他没有再试图抬头。
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她颈窝里那点残存的晚香玉气息全部吸进肺叶深处。
他的手还圈着她的腰。
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臀。
可他不再揉握了。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从那五道深深陷进臀肉的指涡里退出来,退成轻轻覆着的姿态。
他的掌心贴着她臀侧,像幼兽把最脆弱的肚皮贴向母兽温热的腹部。
他的呼吸渐渐沉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如雷。
那鼾声是从胸腔最深处发出的,像古老铜器被反复敲击,震得她胸前的乳肉都在极细微地颤抖。
他的嘴微微张开,一缕涎水从唇角滑落,淌在她锁骨窝里,亮晶晶一小洼。
她没有擦。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脑勺。
一下。两下。三下。
像拍一个终于玩累了的、沉沉睡去的孩子。
我站在帐帘内侧的阴影里。
掌心全是新渗出的汗。那柄从守卫身上摸来的青铜短刀被我握得发烫,刀柄缠着的皮条浸透了湿意,滑腻腻卡在虎口。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只记得割开帐幕后侧那道兽皮缝时,青铜刃比我想象中钝得多,来来回回锯了十几下才豁开半尺长的口子。
我侧身挤进去,皮条裙边缘的铜钉挂住我裤腰,我挣开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嘶啦”。
我伏在地面,像蜥蜴一样贴着冰凉的兽皮,一寸一寸爬过那些散落的皮酒囊、生锈的胫甲、一碗吃剩的半凝固油脂。
然后我抬起头。
就看见这一幕。
她的背。
从肩胛到腰窝,从腰窝到臀峰,那一整片光滑裸露的背脊在青白的天光里泛着润泽的晕。
脊柱是一条极浅的沟,两侧的肌肉微微隆起,像犁铧翻开的沃土。
腰窝是两个小小的、对称的涡,正巧容纳男人拇指扣上去的弧度。
再往下,臀峰陡然隆起,那道弧线太满、太圆、太像满月升到最高处时压得枝头垂坠的沉。^新^.^地^.^ LтxSba.…ㄈòМ
她的皮肤上有印痕。
腰侧是阿勒坦指腹揉出的红痕,呈扇形散开,像落梅瓣瓣。
臀瓣上是方才他五指陷进去的指涡,已经褪成淡粉色,可轮廓还在,五枚圆圆的小洼,嵌在她最丰软的臀肉上。
大腿内侧有一块浅青的淤痕,是黄昏时被士兵掐出来的,此刻边缘泛起淡黄,像即将凋谢的蔷薇。
还有吻痕。
颈侧。锁骨。肩头。左乳下缘。
那些是他无意识留下的——睡着后嘴唇还贴着她的皮肤,轻轻吸吮,在梦里。
她垂着眼睛望他。
她的目光从他浓密的眉骨描到紧阖的眼睑,从高挺的鼻梁描到微微张开、还残留她皮肤气息的嘴唇。
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膝盖跪得发麻,久到帐外传来第二轮换岗的脚步声。
然后她抬起眼睛。
她看见了我。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不是慢慢聚焦,是像被火燎到指尖那样猛地一缩。
她的嘴唇张开,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像幼鸟破壳时第一声啼鸣。
我扑上去。
手掌捂住她的嘴。
掌心下她的嘴唇柔软、温热,还沾着方才他枕在她胸前时濡湿的水痕。她的鼻息急促地喷在我虎口,一下一下,像惊弓之鸟剧烈起伏的胸脯。
“是我。”我说。
气声。几乎听不见。
她的眼睫剧烈颤动。
那颤动从眼角开始,像投石入湖漾开的涟漪,一波一波蔓延至整个眼眶。
她的眼白泛着熬夜后的淡红,虹膜在这样近的距离里显出极深的褐——不是纯黑,是接近干涸的血色。
睫毛膏早已花净了,残渣凝成细小的黑粒,粘在下眼睑边缘,像碎掉的蝶翅鳞粉。
她的泪水涌上来。
没有落。
只是聚在眼眶边缘,颤巍巍一汪,把青白的天光折射成细碎的金。她望着我,像望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从她最深的噩梦里走出的幻影。
她的手攀上我手腕。
十指冰凉,指尖还在轻微痉挛。她想掰开我捂在她唇上的手掌。我松开一些,没有完全移开。
“求你……”她的声音从指缝间逸出,又轻又碎,像风里即将散尽的蛛丝,“快走。”
我没有动。
“这里不安全。”她的指甲陷进我手背,掐出四道弯弯的白印,“阿勒坦他——随时会醒——你不该来——”
“我来带你走。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顿住。
那汪泪终于落下来。
不是大颗大颗滚落。
是慢慢溢出眼眶,沿着颧骨的弧度缓缓下滑,滑进她鬓边散乱的长发里。
发丝沾了泪,黏在她太阳穴,像一道细细的黑色的河。
“我不能走。”她说。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榻上那个沉睡的年轻王者身上。
他的鼾声仍然如雷,胸口规律地起伏,压在她腿上的手臂随着呼吸微微滑动。
她的手复上他额头,指尖轻轻拨开他垂落的乱发。
“我告诉他,”她说,“我是神女。”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天上下来的。会带来雨水。会保佑部族冬天不受饥馑。不能碰。不能亵渎。”
她的指尖顺着他额角滑下,描过眉骨、眼睑、鼻梁,停在他微微张开的嘴唇边缘。
“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