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盯着分身,而是将钢管抡起来横扫一圈。
强劲的臂力裹挟着粗重的武器带起一阵罡风,三道分身被罡风掠过,镜像表面同时泛起波纹般的颤动。
那一瞬间,分身的动作和本体出现了细微的错位,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一眼就能看出来。
猪头怪抓住这个机会,钢管高高举起,朝她砸下去。
祁玲双腿蹬地,纵身往后一跃,在空中拧转腰肢,钢管擦着她的脚尖砸在地面上,碎瓷砖炸开,碎片打在她的裤腿上。
还没等她落地,猪头怪的另一只手已经张开朝她抓来。
好在凌鹤的雷球及时赶到,撞在它的手臂上,血花炸开,那只手被撞偏了半寸。
祁玲趁这半寸的空隙完成换位,出现在怪物身后,提起匕首朝它脊椎刺去。
入肉声响起。
这一下她用了十足的力道,匕首扎进后颈,她紧握刀柄继续往里推,搅动。
刀刃碰到脊椎骨,发出几声尖锐的金铁交击声,像用刀尖划过一块钢板,搅不动了。
这一次似乎真伤到它了,猪头怪怒吼一声伸手朝身后抓去,而祁玲的匕首似乎被它的肌肉死死夹住难以拔出,凌鹤见状再次甩出雷球轰击在它的脖子上,猪头怪脑门一歪跟自己的手撞在一起。
“好机会!”徐霆贴上符箓之后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几步便来到猪头怪面前,一手握紧棍子中间,另一只手抓住下端,棍子便从腰间刺出,在手腕的拧动之下,长棍的一头如同长枪般直接刺进它的下颚。
我紧随其后,甩棍狠狠击打在它的肘窝,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它准备挥动钢管的手压制住。
在我们的死死压制之下,猪头怪发出古怪的“哼哼”,凌鹤单手探入符袋,拉出几张样式完全不同的符箓,如同纸钱般随撒而出,但符箓却自觉落在不同方位,瞬间凌鹤完成了一个简易的阵法。
符箓激发,一股强大的吸力自他身体传出,周围的空气猛然间变得稀薄,而他双手合拢再拉开电弧在其中显现,越发壮大。
顷刻间一个威力更加强体型更大的雷球出现,他双掌一推,雷球悍然轰击在猪头怪的脸上。
“吼——”
终于伤到它了,这一击便让它没了半个脑袋!
猪头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不等我们反应,一股难以抵抗的蛮力猛地炸开!
他那只和脑袋撞在一起的手直接朝后抓去,一把攥住祁玲,像甩一块破布般将她狠狠掼向一旁。
紧接着回掌一拍,徐霆连人带棍被砸飞出去。
他喉咙里还嵌着刚才被徐霆刺穿的伤口,这一下动作太大,一大片血肉被硬生生扯了下来,露出底下正在疯狂蠕动的喉管。
随后他提起小臂,连同那根钢管一起,朝我横扫过来。
我只来得及把甩棍横在身前,整个人就被砸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摔在地面时胸口一闷,嘴里涌上一股血腥味。
甩棍脱手,滚在碎瓷砖上,发出几声清脆的响。
“呼,呼呼——”破烂的喉管里挤出破风箱般的怒吼。
伤口正在快速愈合,眼下只剩凌鹤还站着,但他手指间的电弧断断续续,显然已经提不起气。
徐霆从地上撑起身子,环视四周。
祁玲被甩飞撞在承重柱上,整个人昏倒在地。
沈耀背靠墙面不断地咳血,手指无意识地抽动,使不上半点力气。
凌鹤那副凝重的样子,指尖的电弧时亮时灭,就算还能打,也破不开猪头怪的防御。
更何况头顶还有一个。
“唉,没办法了吗。”他撑着长棍站直,拉开大腿外侧快拔套的拉链,摸出两支注射笔。
渊愈针和渊爆针。
这是以前为了以防万一常备的,没想到真用上了。
他咬住笔帽,拔出针头,没有犹豫,将两支针管一左一右扎进大腿外侧。
尾部的注射器自动推进,几秒内全部注完。
药力炸开。体表的挫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股强劲到近乎暴虐的力量冲进四肢百骸。
还不够。只有这点还做不到。他从另一侧摸出一颗橙红色带金色条纹的胶囊——焰芯丸。
他还没试过和爆针一起用,不知道身体扛不扛得住。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然后他仰头吞下胶囊,体表开始肉眼可见地发红,两股药力在血管里对撞,肌肉膨胀,青筋暴起。
体内的异能像是被泼了滚油的炭火,轰燃!
蓝白色的电弧从皮下窜出,噼啪作响,双瞳染上电光,头发根根倒竖。
他握紧长棍挽了个棍花,“唰——“的一声,棍头炸出一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亮的雷刃,嗡鸣声中夹杂着细碎的爆裂声,就连棍子本身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他抬起眼,看向那头还在发怒的怪物,悍然冲去。
为了缩短距离,他双腿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
棍身斜指,雷刃朝天,迸发的电弧从刃尖炸开,如同数道锁链击打在四周地面上,将那头猪形怪物困在一片雷牢之中。
一刀劈下!这一刀誓要斩断一切。
但事与愿违。
头顶的膜翅振动猛然化作一股尖锐的声波,刺入耳蜗,耳膜嗡鸣,双臂为之一滞。
几乎在同一瞬,一道蛛丝缠住了棍身,死死勒住下压的轨迹。
他双手暴起青筋,将蛛丝连同棍身继续往下压——雷刃斩入血肉,蓄满的雷电轰然炸开。
但就在砍实的瞬间,一股精神力刺入意识,脑中像被一根冰针贯穿。
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刀头偏移,从脸颊上带起几片血肉,随后硬生生斩进怪物的右肩。
遭受重击的猪头怪发出了更加惨烈的哀嚎。
徐霆的脑中仍然嗡鸣不止,耳边是刺穿耳膜的尖啸,眼前是因精神力干扰而扭曲的视线。
他能感觉到蛛丝正在拉扯棍身,将他下压的力道一层层抵消。
但他的刀还在猪头怪的右肩里。
他不甘心。
这股不甘化作实质,他狂怒出声,双臂青筋根根暴起,将刀头狠狠往里推。
刷拉——整条右臂从肩窝处被生生卸下,砸在地上。?╒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断口焦黑,残余的电弧还在骨茬上跳动。
猪头怪的哀嚎陡然变调,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体型开始缩小。
徐霆的雷刃在劈完这一刀后彻底耗尽,棍头的电弧骤然熄灭。
药力正在以可感知的速度消退:焰芯丸的灼热从血管里抽离,渊爆针的爆发力从肌肉里流失。
他的手开始发抖,虎口已被震裂,血顺着棍身往下滴。
他强撑着身体,想在跪倒之前再劈一刀。
但他动不了了。
蛛丝已经缠上了他的身躯,从脚踝到腰腹,从手腕到手肘,一层一层地绞紧。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越收越紧的蛛丝,又看了一眼倒在碎瓷砖堆里的三个新人,最终还是脱力松开了握着长棍的手。
“猪头,玩够了没有?” 一道更加庞大的身影从阴影中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