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离开后的这几日,慕容涛几乎将全部心神都投入了军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
校场上,他一遍遍演练枪法。浑铁银枪在日光下舞成一片寒光粼粼的雪幕,枪尖破空之声尖锐如哨,可他的眉头始终紧锁。
不满足。
黑风岭初阵、潞水决战、南皮奇袭……数次生死搏杀让他清醒地意识到:长枪虽利,却非万能。
两次近身危机——营救阿兰朵时短兵相接落入下风,以及公孙瓒死士潜入府中行刺时那惊险万分的贴身缠斗——都像两根刺扎在他心头。
刺客杀手精于咫尺间的搏命之术,那是战场上大开大阖的武艺难以应对的诡谲狠辣。
军中善骑射、长兵者众,却无专精短兵近战的宗师。
他私下请教过几位以勇武着称的老校尉,所得不过寻常军中短刀技法,于他所求的精微妙处,终究隔了一层。
“还不够……”晨练结束,慕容涛收枪而立,额角汗珠滚落。
他望着手中银枪,又摸了摸腰间佩剑,心中那股因甄宓离去而燃烧的急迫感更添了几分焦灼。
“表兄,”段文鸯递过汗巾,与王建对视一眼,开口道,“可是为短兵技法烦心?”
慕容涛接过汗巾,坦言道:“文鸯、老王,你们也知我短板。战场冲杀尚可,若再遇精锐死士近身突袭,恐难周全。”
王建粗声粗气道:“将军,军中教头教的都是行伍路子,对付寻常兵卒还行,真要碰上那些专干阴私勾当的刺客,确实不够看。依俺看,校尉不必只盯着军中。”
段文鸯点头附和:“表兄,天下之大,能人异士多在江湖民间。短兵近战之技,或许市井游侠、隐居侠客中才有真传。表兄何不将眼光放远些?”
慕容涛心中一动。最新地址) Ltxsdz.€ǒm
确实,自己长久以来困于军营、府邸两点之间,所见所习皆属“正道”。
可这乱世之中,生死搏杀哪分什么正邪手段?
能活下来、能护住所爱之人,方为根本。
“你们说得对。”他眼中闪过决然,“待此间事毕,我当寻访名师。”
这日午后,慕容涛处理完军务,未着甲胄,只一身玄色劲装,独自骑马回府。秋日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青石长街上,微凉的风卷起落叶。
行至城中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口,忽有一名布衣男子从巷中快步走出,拦在马前。
“可是慕容将军?”男子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慕容涛勒住白龙,手已悄然按上剑柄:“正是。阁下是?”
男子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双手奉上:“有人托我将此物交予将军。说是……故人所赠。”
慕容涛接过布包,入手颇沉。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寻常铁牌,正面刻着一个模糊的“信”字,背面则是一行小字:
【城西五里,老槐林。酉时三刻,独身来晤。昔日柳荫巷传讯之人。】
慕容涛瞳孔骤然收缩!
柳荫巷传讯之人……阿兰朵遇袭那次,那支指明方向的箭书!
他一直不知当日是何人暗中相助,只猜测或许是看不惯公孙瓒所为的义士,或是己方潜伏的暗线。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此人既能探知公孙瓒阴谋,又能精准传递消息,绝非寻常之辈。
布包内再无他物。慕容涛抬头,那布衣男子已悄然退入巷中,消失不见。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他握着铁牌,沉吟片刻。
此人若怀恶意,当初便不会通风报信救阿兰朵。今日相约,且明言“独身”,显是避人耳目,有机密要事。
去,还是不去?
慕容涛几乎没有犹豫。他将铁牌收入怀中,调转马头,径直朝城西而去。
老槐林位于右北平城西郊外,是一片年深日久的野林。秋日树叶半黄,林间光线昏暗。慕容涛将白龙拴在林外,按剑步入。
林中寂静,唯有风吹落叶的沙沙声。他依约来到林深处一片稍显开阔的空地,一株需数人合抱的老槐树巍然矗立。
“慕容将军果然信人。”一个清朗沉稳的声音从树后传来。
慕容涛转身,只见一人自树后缓步走出。
此人约莫二十上下,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剑眉星目,虽着寻常布衣,却难掩一身勃发的英气与凛然正气。
慕容涛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赵子龙?!”更多精彩
正是曾两度交手、令他印象深刻的那位白马义从将领,赵云赵子龙!
赵云拱手一礼,神色平静:“正是在下。贸然相邀,将军勿怪。”
慕容涛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赵云是公孙瓒麾下爱将,为何会暗中相助自己?又为何此时冒险潜入右北平相约?
他按下心中惊涛,还礼道:“赵将军何出此言?当日若非将军传讯,内子恐已遭不测。慕容涛感激不尽。”他刻意用了“内子”之称,既表明阿兰朵身份,也暗含对赵云仗义之举的敬重。
赵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并未多问细节,只道:“路见不平,理应如此。何况公孙公子所为,实非丈夫行径。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二人相对而立,林间气氛一时微妙。曾经的对手,此刻却因一份隐秘的恩义而站在一处。
慕容涛率先打破沉默:“赵将军今日冒险前来,不止为叙旧吧?”
赵云神色一正,点头道:“确有两事。其一,为当日传讯之事做个交代,免得将军心中存疑。其二……”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而沉重,“有一桩旧案,关乎幽州万千百姓,关乎道义天理,需告知将军。”
慕容涛肃容:“愿闻其详。”
赵云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将军可知,前任幽州牧刘虞刘伯安公,是如何获罪身亡的?”
慕容涛心头一震。
刘虞乃汉室宗亲,曾任幽州牧,为人宽厚仁德,在幽州极得民心。
数年前朝廷忽以“私通胡虏、图谋不轨”之罪将其下狱,不久便传出身亡消息,家族亦受牵连。
此事当年震动北地,慕容垂也曾私下感叹“刘使君冤矣”,却无力深究。
“莫非……其中有隐情?”慕容涛沉声问。
“非但有隐情,实乃构陷!”赵云眼中涌起痛色,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信笺,递了过来,“此乃我在蓟城府库中无意寻得的密信抄本。乃公孙瓒亲笔所书,呈与当时朝中权臣,罗织罪名,诬告刘使君谋反!”
慕容涛接过信,迅速浏览。越看,心中寒意越盛。
信中言之凿凿,列举刘虞“暗蓄甲兵”“私售军马与乌桓”“结交豪族图谋不轨”等“罪证”,笔锋狠毒,字字诛心。
而另一封稍早的信件,则是刘虞批复公孙瓒征讨乌桓的公文,言辞恳切,全然信任。
“刘使君待公孙瓒不满,授其兵权,许其征讨。”赵云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可公孙瓒为夺幽州权柄,竟行此卑劣之事!刘使君下狱后,幽州旧部多有不服,公孙瓒或打压或收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