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在乎甚至乐呵地吹着头发,又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哟,这衣服真不错。”
卡斯珀微笑回答:“呵呵,那可不。奥菲莉亚送的。”
客人的手攥紧了。
卡斯珀贱兮兮的模样实在讨打。
但下城区的斗殴也是不可取的,若被发现会进局子。
客人当然不会自讨苦吃,他原本就是想来操逼的,操不到他就走了。
“下次再来哈。”卡斯珀笑盈盈地送走了客人。
死猪。
一转身,卡斯珀脸色就拉了下来,翻了个比客人还大的白眼,老子说的都是真话。
他低头审视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又瞥向秃噜皮的桌柜,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老子说的都是真话。
卡斯珀走到玻璃门前,下城区难得一见的阳光折射进屋,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伸手将玻璃门上的挂牌翻转,上面的四字由“欢迎光临”变成了“稍后回来”。
他又重新坐到桌子前,拉开抽屉,里面并列摆着两个精致巧克力蛋糕。
他打开终端,给堆放整齐的蛋糕拍了张照片,发了出去。
一分钟后,对面回了消息。
奥菲莉亚:好吃吗。
卡斯珀拿勺子挖下一角送入嘴中,绵密的内芯如云朵般化开。
卡斯珀:你给的都好吃。
奥菲莉亚:不喜欢的话,明天换个口味。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卡斯珀:好吃的。不过我也挺想换点其他口味。
等了五分钟,对面再无音讯。
他盯着被吃掉大半的巧克力蛋糕,那种顶级食材带来的丝滑感即便是不识货的人也能尝出昂贵。
他又望向另一块——他发消息问奥菲莉亚,她回答:给爱丽丝的。
……
给爱丽丝的。
卡斯珀确信奥菲莉亚对他是有好感的。
或许因为他是她名义上的第一个omega,所以当他提出那个荒谬的“包养”请求时,这位处于上城区的alpha不仅没有抹杀他,反而顺从地答应了。
可现在,她的好意不仅覆盖了他,还延伸到了爱丽丝身上。
那束原本只打在他身上的聚光灯变成了漫反射的光晕,她精准地洞察了他的软肋,用这种润物无声的方式,一点点撬开他封闭已久的蚌壳,试图探入那块最柔软、最隐秘的内肉。
可是。为什么?
他们之间,难道不只是场简单的包养交易吗?
一股史无前例的压力瞬间攫住了他,卡斯珀烦躁地揉了揉脑袋,垂着头沉默良久,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难道她喜欢我……?
omega并不真的认为贵族alpha会在操了他一次后就喜欢上他,这是生活不是爱情故事,没有爱是靠做出来的,但这并不妨碍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心跳便如惊鸟般狂乱,呼吸却沉重得像负重的大象。
指尖酥酥麻麻,软绵地使不上力气,等他自己回过神来,嘴角已经挂上了一抹微笑。他揉了揉莫名湿润的眼眶,他回复:谢谢金主爸爸!
混乱的心绪在此刻停摆,卡斯珀想到了昨晚拍的照片,脸颊发烫,犹豫再三还是点了发送。
目不转睛地盯着照片加载完毕的那瞬间,他做贼心虚般按熄了屏幕,两三口塞完剩下的蛋糕后,脸上的温度丝毫没褪,反而愈发严重了。
他搓了搓脸,去了趟洗手间。
等回来后,敲门声传来,外面站了两位女性,平复了一下情绪后,他大喊一声:“来啦!”
他三两跨步将牌子翻开,外面是两位女性beta。
“我俩就做个造型。”更多精彩
“好嘞,先洗头吧。躺这里。”
洗头间,水声哗哗,他听到其中一人说:“你今晚去参加派对可要小心点。”
“怎么了?”
“你没听说吗?”她的声音压低了些,“第二街道那边死了个alpha和beta。”
“咣当”
旁边玻璃瓶子被撞到在瓷砖上。
奇怪地朝声音来源处望了望的beta,继续说道:“警方现在还在调查死因。只听说死前被扇得脸都肿了,没个人样……”
另一位beta倒吸了口凉气,“不过那条街流氓多。死了也好,消停点。”
“或许吧。”她扭头朝发愣傻站的男人要求,“哎,理发师,我要个大波浪,会做吗??”
卡斯珀脚步虚浮地走了过来,机械地点头:“会的,会的。”
“做漂亮些哈。”
“一定一定。”卡斯珀甩了下头,强撑起职业微笑,“姐姐长这么漂亮,做什么发型都肯定漂亮。”
两个大波浪一跳一跳的背影逐渐远去,卡斯珀瘫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不由自主反复咀嚼刚刚的对话。
他想到了那天她的随口一问。
(“在哪?什么时候?”)
他不禁打了个颤栗,冰凉的寒意从脚底升起,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刺骨。
那两个流氓确实打了他一巴掌,只不过后面完全是自己发疯扇肿了脸,他俩,却死了。
会是她做的吗……
他并不是什么道德高尚之人,下城区土生土长的老鼠人,自己能活着就不错了,哪有心思关别人的死活。
他会为这两个死去的人有兔死狐悲的情愫,但并不会为他们感到惋惜,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他们欺负他,自然也有人会欺负他们,弱肉强食,向来如此。
他为了寻求阿斯特利家族的庇佑,也正因如此。
但又不免生出一丝难言的酸涩感,他爸死了,他妈进了精神病院,刚分化的妹妹,家里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他一人身上。
他早已习惯将所有的委屈与痛苦吞下,就连自己扇自己巴掌也不过是自我保护的举动。
而她,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宁愿当成是在为他为他出气。
……
莫名的情愫渐渐模糊了感受,他眼前闪过了与奥菲莉亚相处的时光碎片。
他想到了她盖着向日葵毯子酣睡时低垂的羽睫,想到了她肿胀的双唇和若隐若现的舌尖,想到了给自己洗手时的十指交缠。
迷雾重重下,她的面目忽然模糊起来,只剩下一个暧昧的轮廓。
他的心像被人拿布擦了一下般,变成澄明清亮,他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
她是个alpha。顶级alpha。
那么她就不可能是人畜无害的良善之辈。
该死,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让他产生这样的错觉。
他心神不安,边唾弃自己心智莫名退化成小屁孩,边打开终端试图找些乐子分散下注意力。却被聊天框的一条未读消息吸引了目光。
一想起自己刚刚发了什么,卡斯珀无意识地咬住下唇,面上发烫,指尖颤抖地点开了那条消息。
奥菲莉亚:不胖。
卡斯珀愣了一下。
这类事情他之前不是没有干过,为了吸引客人他的身子早就不值钱了,裸照在他眼里也不过是调情的工具。
向来只有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