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挽起来,化了淡妆,看起来成熟又干练。
“紧张吗?”我送她到楼下。
“有点。”她深吸一口气,“但更多的是兴奋。”
晚上回来,她眼睛亮晶晶的,跟我讲了一天的事:跟着导师学习鉴定明清瓷器,整理拍卖图录,参加部门会议,午餐是在五十八楼的餐厅吃的,能看到整个渝中半岛。
“累吗?”
“累,但充实。”她靠在我肩上,“我喜欢这份工作。”
父母见面安排在国庆假期。我爸妈从渝城过来,她爸妈从蓉城过来。地点选在一家老牌川菜馆的包间。
气氛比预想的轻松。我爸穿着polo衫,说话直接:“亲家,既明这孩子,从小主意大。但他对清禾是认真的,这点我打包票。”
许父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我们看出来了。既明稳重,有想法,很难得。发]布页Ltxsdz…℃〇M”
我妈拉着许母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清禾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漂亮,懂事,有教养。”
许母也笑:“既明对清禾好,我们都看在眼里。”
聊到婚礼,我爸大手一挥:“怎么办都行,我们全力支持。”许父说:“简单隆重就好,关键是两个孩子开心。”
婚期初步定在第二年五月。
婚礼筹备比想象中繁琐。
选婚纱跑了三家店。
许清禾试了十几套,最后定下一件抹胸款的,裙摆很大,上面有精细的蕾丝和珠绣。
她穿着走出来时,店员都忍不住夸:“新娘太美了。”
我妹陆芊芊听说后,在电话里尖叫:“我要当伴娘!我要穿漂亮裙子!”
“你才高一,当什么伴娘。”
“我不管!嫂子答应了!”
请柬是许清禾设计的,淡雅的米白色,上面有手绘的禾苗和阳光图案。名单列了又列,删了又删。最后定下一百二十人。
酒店选在一家新开的五星级。宴会厅能看江景,布置成她喜欢的淡金色和白色系。
婚礼前夜,我住酒店,她住家里。晚上睡不着,给她发消息:“紧张吗?”
“嗯。你也是?”
“有点。”
“明天见。”
“明天见。”
婚礼当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江面泛着粼粼的光。
我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宴会厅前方。
周牧野、李向阳、陈知行站在我旁边,都穿着同款西装,表情一个比一个紧张。
我妹陆芊芊穿着淡粉色的伴娘裙,在旁边不停整理裙摆。
音乐响起。
宴会厅的门缓缓打开。
她挽着许父的手臂走进来。一身白纱,头纱遮着脸,但能看见轮廓。步子很稳,一步一步,走向我。
那一刻,时间好像慢了下来。我能看见她婚纱上的珠绣在灯光下闪烁,能看见头纱下她隐约的侧脸,能看见她握着花束的手指微微收紧。
许父把她的手交到我手里时,眼睛有点红。“既明,”他声音很低,“我把清禾交给你了。”
“我会照顾好她。”我说,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掌心有汗。
司仪开始念誓词。那些话听过很多次,但真正站在这里说,感觉完全不一样。
“陆既明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许清禾女士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裕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到生命尽头?”
我看着她的眼睛。头纱已经掀开,她眼眶微红,但眼神很亮,直直地看着我。
“我愿意。”
“许清禾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陆既明先生……”
“我愿意。”
交换戒指。我拿起那枚铂金指环,套进她无名指。尺寸刚刚好。她也给我戴上。金属冰凉,但很快被体温焐热。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我低头吻她。嘴唇柔软,带着一点口红的甜味。她闭上眼睛,手环住我的脖子。台下传来掌声和欢呼声,周牧野吹了声口哨。
宴会开始。敬酒,致辞,切蛋糕。我爸上台说了几句,声音有点哽咽。许父讲话时引了《诗经》里的句子:“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周牧野带头闹腾,非要我们喝交杯酒。
李向阳喝多了,抱着我说“陆哥一定要幸福”。
陈知行送了一副自己写的对联:“明月映禾,既见君子;清风入怀,永结同心。”
许清禾换了身红色敬酒服,修身款式,衬得皮肤更白。她挽着我,一桌一桌敬过去,笑得脸都僵了。
最后回到主桌,她靠在我肩上,小声说:“累死了。”
“我也累。”
“但开心。”
“嗯。”
晚上回到婚房,现在已经装修好了。客厅还摆着朋友们送的礼物,地上有没扫干净的彩带。
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婚纱太重,她让我帮忙拉开背后的拉链。
布料滑下来,露出光洁的背脊和白色的内衣。
我抱起她,走进卧室。
床上铺着大红色的床单,上面撒着玫瑰花瓣。我把她放在床上,她躺着看我,头发散开,脸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
“老公。”她轻声叫。
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老婆。”我回应,俯身吻她。
这个吻很慢,很温柔。不像平时那样急切,更像在确认什么。我的手抚过她的脸,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她闭上眼睛,手臂环住我的腰。
我们做得很慢。
像第一次,又不像。
每一次进入都带着仪式感,每一次抽送都像在许愿。
她在下面看着我,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张,发出细细的喘息。
高潮来得很绵长。像温水漫过全身,一点一点,浸透每一寸皮肤。我射在她里面时,她紧紧抱着我,指甲陷进我后背。
结束后,我们都没动。我压在她身上,听着彼此的心跳。
“清禾。”我低声说。
“嗯?”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她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我。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远处传来隐约的江轮汽笛声,悠长,缓慢。
我侧过身,把她搂进怀里。她往我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均匀。
我看着她熟睡的脸,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像个孩子。
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唇。
然后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