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光,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有些低落。
“包养?”她低声说,带着难以置信,“若凝她……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没什么奇怪的。”我客观地说,“她长得漂亮,但家境普通。面对捷径和诱惑,不是每个人都能把持得住。孙凯虽然长得……嗯,不尽如人意,但出手阔绰,能给她提供她现在拥有的这种生活。”我想起苏若凝今天那一身行头和购物时眼都不眨的样子。
清禾靠在椅背上,许久才幽幽地说:“我还是觉得……恶心。他们……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若凝怎么受得了?不会做噩梦吗?”
我趁着等红灯的空档,侧过脸看她,坏笑着压低了声音:“老婆,你这就不客观了。那你跟刘卫东上床的时候,不也挺享受得嘛?”
“哎呀!”清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在我胳膊上狠狠捶了一拳,“陆既明!你找打是不是?!又提他!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我笑着躲闪,“不都是你看不上的男人?”
“那当然不一样!”清禾很认真地反驳,脸上还带着红晕,“刘卫东……他是猥琐,是发福了,但平心而论,他年轻时候底子不差吧?而且人家有真才实学,在收藏领域是真正的专家!这个孙凯呢?除了有几个臭钱,满嘴跑火车,素质低下,长得还……还那么‘感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好吗!”
我仔细一想,清禾说得有道理。
刘卫东好歹算个文化人,肚子里有货。
孙凯纯粹就是个运气好的暴发户,举止粗俗,内涵全无。
如果让清禾接受孙凯,恐怕比当初接受刘卫东难上一万倍。
“好了好了,别气了。”我伸手揉揉她的头发,“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好是坏,她自己承担。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清禾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但眉头依然蹙着,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完全缓过来。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头瞪着我:“还有,刚才吃饭的时候,孙凯看我的眼神,恶心死了!还有他摸我手!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我老实承认,心里那股邪火又有点冒头。
“我警告你,陆既明,”清禾凑近我,一字一顿地说,漂亮的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你不准又动什么歪脑筋!那个孙凯,绝对不行!你想都别想!太丑了!太恶心了!我光是想想都要吐了!”
对于孙凯这种人,我也只是想想,肯定不可能让清禾和他发生什么,实在过于丑陋了,不过她反应这么大,我倒觉得有点好笑,故意逗她:“那我老婆喜欢帅一点的?比如……张鹏那样的?虽然不算大帅哥,但至少年轻,不油腻吧?明天同学聚会……”
清禾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张鹏也丑!只是比孙凯年轻点,没那么猥琐而已!”
“那……明天给他一点点甜头尝尝?”我试探着问,手指在她大腿上轻轻画着圈,“就像……上次在ktv那样?”
清禾身体微微一颤,脸颊又红了。
她咬着嘴唇,瞪着我,那眼神羞恼交加,但并没有立刻反驳。
车内安静了几秒钟,只听得见引擎的轻微声响和窗外的风声。
然后,她几不可闻地、轻轻“嗯”了一声,随即立刻转过头看向窗外,只留给我一个泛红的耳朵尖。
这一声“嗯”,像是一把小钩子,轻轻在我心尖上挠了一下。一股热流瞬间从下腹窜起,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脚下油门不自觉地加深,车子在夜晚空旷些的马路上开得快了些。窗外的灯光连成流动的彩带。
先回家。
好好“收拾”一顿这个小妖精。
然后,好好期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