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店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在夜色里投下昏黄的光晕。
雨后初晴,空气里有湿润的泥土味和隐约的花香。
远处24小时便利店的灯光很微弱,像一只疲惫的眼睛,在黑暗里勉强睁开。
林知夏牵着江屿白的手,两人慢慢往前走。
江屿白还裹着他的外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但她心情似乎不错,嘴角一直微微翘着,像在回味什么,又像在享受这个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夜晚。
“林知夏。”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刚才……刚才其实……”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其实没有那么难受。”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
“我是说……”江屿白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蒙着眼睛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感觉身体被填满,被撞击,被……被玩弄。但很奇怪,我不觉得恶心,也不觉得痛苦,反而……反而有点……有点享受。”
她的脸红了,但眼神很坦诚,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心理医生说,这说明我在进步。”她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以前我只会被冲动控制,但现在,我至少能感觉到自己在享受,能……能区分哪些是病,哪些是……是真的快感。”
林知夏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嗯。”他的声音很轻,“你很棒。”
江屿白笑了,笑得很灿烂,像一朵在夜色里绽放的、发光的烟花。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那……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她的声音闷闷的,“享受……享受那种事……”
“不会。”林知夏摇头,很坚定,“那是你的身体,你的感受,你有权利享受。重要的是,你现在能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江屿白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更亮了。
“真的吗?”
“真的。”林知夏点头,“我保证。”
江屿白笑了,然后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林知夏,你真好。”她说,语气很软,很甜,“全世界最好。”
林知夏也笑了,把她搂得更紧。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公共厕所时,江屿白突然停下脚步。
“我想去一下洗手间。”她说,脸有点红,“刚才……刚才喝太多水了……”
林知夏点点头:“我在外面等你。”
“嗯。”江屿白松开他的手,快步走进厕所。
林知夏站在厕所外,靠在墙上,点了支烟。
他不常抽烟,但今晚……今晚他需要一点东西,来麻痹那些还在脑子里翻腾的画面——江屿白被八个男人包围,被侵犯,被玩弄,而她……她在笑,在享受,在高潮。
那些画面像刀子,依然会刺痛他。
但他知道,这是治疗。
他知道,江屿白在进步。
他知道,总有一天,她会好起来。
所以,他忍。
烟抽到一半时,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细碎,像女孩子的脚步声。
林知夏抬起头。
街道那头,昏黄的路灯下,一个女生正慢慢走过来。
她穿着简单的白裙子和帆布鞋,头发很长,扎成清爽的马尾,背着一个双肩包。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晃动。
距离还很远,看不清脸,但那个轮廓,那个走路的姿势,那个……那个感觉,让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太像了。
像江屿白。
但不是现在的江屿白,而是……而是记忆里的江屿白。
八年前,那个夏天,穿着碎花裙、赤脚踩在泥地上、会为了一颗野草莓开心半天、会认真地在树上刻名字、会红着脸说“长大要结婚”的江屿白。
清纯的,干净的,像一朵刚开的栀子花。
林知夏的手指微微一颤,烟灰掉在地上。
他盯着那个女生,眼睛一眨不眨。
女生越走越近。
路灯的光渐渐照亮她的脸。
很白,很干净,没有化妆,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她微微低着头,眉头轻蹙,像在思考什么,又像……像在为什么事不开心。
但那张脸——那张脸,和江屿白竟然一模一样。
但气质完全不同。
江屿白的眼神是复杂的,深沉的,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里面藏着太多痛苦、绝望、和自我厌恶。
而这个女生的眼神很清澈,很干净,像一汪没有被污染过的泉水,里面只有一点淡淡的、少女的忧愁。
林知夏抬头时,那个穿白裙的女生正从街对面走过。
路灯把她的侧影照得朦胧——马尾辫,白裙子,帆布鞋,走路时微微低着头,像在为什么事不开心。
那张脸在光影里一晃而过,竟有几分像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影子。但没等他细看,女生已转过街角消失了。
林知夏怔了怔,但没往心里去。
城市这么大,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他把烟掐灭,刚好江屿白从厕所出来,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等很久了吗?”她小跑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没有。”林知夏摇头,把刚才那个模糊的影子从脑海里抹去,“走吧,回家。”
江屿白点点头,把脸靠在他肩膀上,两人慢慢地往公寓方向走。
夜色温柔,刚才那一眼的恍惚,就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很快就消散无踪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很好。
林知夏是被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的。他睁开眼,看了看床头的闹钟——七点十分,比平时晚了四十分钟。
卧室门虚掩着,厨房的方向传来煎蛋的滋啦声,还有江屿白哼歌的声音——调子跑得厉害,但她哼得很开心,像只快乐的小鸟。
林知夏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笑了。
很淡的笑,但眼睛弯起来,像两弯月牙。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
江屿白背对着他,正在灶台前忙活。
她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他的t恤,下摆垂到大腿,露出两条纤细的腿。
头发松松地扎成丸子头,有几缕碎发掉下来,贴在脖颈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温暖的金色里,像一幅温柔的油画。
灶台上摆着几个碗,碗里有打好的蛋液,切好的火腿丁和葱花。
平底锅里正煎着蛋,边缘金黄,蛋黄完整,没有破。
旁边的小锅里煮着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空气里有米香和蛋香。
她煎蛋的动作还是很笨拙,但比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