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然后继续用那种傻傻的、充满了爱意的目光,看着你。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你们身上,温暖而和煦。
毯子下面,是两具紧紧相依的、体温迥异的身体。
你的健康,她的病弱。
你的清醒,她的迷糊。
你的掌控,她的依赖。
这一刻,所有的愧疚与心疼,都化作了无尽的、想要将她永远禁锢在怀中的温柔与宠溺。
你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滚烫的、虔诚的吻。
(我的仙儿……从今以后,换我来照顾你。)
午后的阳光,变得愈发慵懒。
那部黑白老电影已经放到了结尾,屏幕上的男女主角在经历了万千磨难后,终于相拥在一起,背景音乐是悠扬的、充满了希望的交响乐。
然而,沙发上的你们,谁都没有在意电影的结局。
因为你们,正在上演着一出比任何电影都更真实的、只属于彼此的剧目。
逸仙的病情,似乎并没有因为你的悉心照料而立刻好转。药力带来的短暂清醒过后,她陷入了一种更深层的、孩子气的迷糊状态。
她不再只是傻傻地看着你笑,而是开始对你提出一些让你始料未及的要求。
“夫君……”她拉着你的衣角,轻轻地晃了晃,声音软糯得像浸在蜜糖里,“……头晕……”
“我给你揉揉。”你立刻放下遥控器,将她柔软的身体调整了一下,让她更舒服地枕在你的腿上。
你伸出手指,用一种从书上看来的、并不熟练的手法,轻轻地,为她按揉着太阳穴。
你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生怕弄疼她的 小心翼翼。
逸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主人抚摸着下巴的猫,喉咙里发出了满足的、细微的咕噜声。
“夫君……”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嘴巴里没味道……”
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这是嫌白粥太淡了。
你想了想,起身从茶几的果盘里,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剥了皮,去了籽,然后像之前喂药一样,含进了自己嘴里。
当你再次俯身靠近她时,逸仙已经很熟练地、甚至带着一丝期待地,微微张开了她那双干裂的唇。
你将那颗被你用舌尖碾压过的、带着你体温和口中津液的甜软果肉,渡了过去。
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她那因为发烧而味觉失灵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她满足地咂了咂嘴,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还……还要……”她含糊不清地说。
你失笑,心中却被一种巨大的柔情填满。你耐心地,一颗一颗地,用这种最亲密、也最荒唐的方式,喂她吃完了小半串葡萄。
就在这温馨而旖旎的气氛,即将发酵到顶点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与世隔绝的宁静。
“笃、笃、笃。”
敲门声很轻,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礼貌。
你和怀中的逸仙,同时一顿。
你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就传来了宁海那清脆又带着一丝担忧的声音。
“逸仙姐?指挥官?你们在里面吗?午饭时间都过了,你们怎么……”
话音未落,只听“咔哒”一声,门把手被转动了。
宁海显然是担心你们出了什么事,直接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宁海那张严肃又带着焦急的脸,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然后,下一秒,她的表情,就彻底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宁海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她的嘴巴,微微张着,足以塞下一个鸡蛋。她整个人,像一尊被石化的雕像,僵在了门口,一动不动。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平日里那个一举一动都堪称东煌淑女典范、连走路都带着古典韵律的、她最敬爱的逸仙姐,此刻正像一只完全没有骨头的树袋熊,毫无形象地,瘫软在指挥官的怀里。
她看到,逸仙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宽大的丝绸睡衣,领口敞开,露出了若隐若现的锁骨和一片不正常的潮红。
她的头发凌乱,眼神迷蒙,脸上还带着一种傻乎乎的、幸福的笑容。
她看到,指挥官正低着头,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到能滴出水来的眼神,看着怀里的逸仙。而他的手里,还捏着一颗剥好的葡萄。
他们两个人,裹在同一张毯子里,姿态亲密得……就像是长在了一起。
这幅画面,给宁海带来的冲击力,不亚于在战场上,亲眼看到塞壬的主力舰队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瞬间,崩塌了,然后又以一种扭曲的方式,重组了。
她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运转。
(这……这是……)
(逸仙姐……她……她在指挥官怀里……)
(指挥官在……喂她吃东西?)
(他们的样子……好奇怪……可是……又好像……理所当然?)
她想起自己那些偷偷藏起来的、从外面港区买来的言情小说。小说里,那些陷入热恋的男女主角,似乎……似乎就是这个样子的。
一种名为“夫妻”的、模糊而遥远的概念,第一次以如此具体、如此生动的、充满了视觉冲击力的方式,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原来……夫妻之间……还能这样……)
(不是……不是像教科书里写的那样,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而是……而是可以这样……黏在一起……像分不开一样……)
一股奇异的、混杂着羞耻、羡慕、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向往的情绪,瞬间席卷了她。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比怀里发烧的逸仙还要红。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宁海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一声,然后“砰”的一声,用力地关上了门。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一阵慌乱的、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你:“……”
怀里的逸仙,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迷茫地眨了眨眼,问道:“夫君……刚才是……包子铺的老板来了吗?”
看着她这副烧糊涂了的傻样,你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将她所有的问题,都堵了回去。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
而逸仙的病情,也随着夜色的加深,急转直下。
她的体温,非但没有因为药物而降下来,反而以一种令人心惊的速度,持续攀升。
她的身体,烫得像一块刚从火炉里取出的烙铁。
整个人都陷入了更深度的昏迷,嘴里开始不停地,说着一些破碎的、痛苦的胡话。
你用体温计一量,数字已经飙升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临界点。
你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你心急如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让她降温!
冰袋已经换了好几轮,但对于这样凶猛的高烧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去医疗室?不行,外面太冷,一来一回,只会让她本就脆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