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袜脚那件事之后,一切进入了某种固定的轨道。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龙腾小说.com
没有人规定过,但规矩慢慢就成型了。
大概每隔三四天。
晚上十点以后。
我敲她的卧室门。她说“进来”。我进去。门关上。
她穿好丝袜——只穿小腿和脚的部分,卷在膝盖上方。侧躺。面朝墙。两只穿着丝袜的脚伸到我的方向。
全程不看我。
结束了,她擦脚,脱丝袜,塞抽屉。
“好了。回去。”
“晚安。”
“晚安。”
从来不多说一句。
白天——一切照常。
做饭。吃饭。唠叨。催作业。买菜。洗衣服。拖地。看电视。
该骂还骂。
“你这个袜子怎么又是反面朝外晾的?!说了多少遍了!”
“你吃饭能不能嚼完了再说话?嘴里含着饭跟我说话恶不恶心?”
“数学考了多少?七十八?你上次不是八十五吗?退步了你知道吗?”
中气十足。连珠炮。
跟那个夜里侧躺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两只穿丝袜的脚夹着我阴茎上下搓动的女人——是同一个。
四月初的一个周六下午。
妈在厨房里杀鱼。鲫鱼。两条。菜市场早上买的,装在塑料袋里,鱼还活着,尾巴在袋子里甩。
她把鱼按在砧板上,菜刀刮鳞。鱼鳞飞溅,有几片沾在她的围裙上。
“儿子!过来帮我按住这条——它老是乱蹦!”
我走过去,按住鱼尾。
鱼在砧板上扑腾。她一刀剖开肚子,掏出内脏,扔进旁边的垃圾袋里。手上全是血和鱼腥味。
“嫌不嫌脏?”她瞟了我一眼。
“不嫌。”
“不嫌就把那条也按住。我两只手不够用。”
我按着鱼。|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她杀。两个人挤在灶台前,胳膊碰着胳膊。
她今天穿着白色短袖t恤和灰色家居裤。围裙系在腰上。头发扎了马尾。
她弯腰去够水池底下的大盆的时候,t恤后摆又往上窜了。后腰那一截白皮肤。
腰窝。裤腰的松紧带。
我的目光跟过去了。
她直起身来,端着盆,往里面放鱼。水龙头开了,哗啦啦地冲。
“今晚做鲫鱼豆腐汤。你爸以前最爱喝这个。”
她说了句跟爸有关的话。
我的手停了一下。
“每次他回来我都给他做。那时候他还嫌我放盐少。你说放盐少淡了加盐就是了,非得嫌。”
她一边洗鱼一边念叨。
“你爸那个人啊,嘴上毛病多。吃个饭意见比谁都大。但他那个工地上食堂的饭你是没见过——猪都不吃。所以他回家了什么都觉得好吃,嘴里还嫌,其实心里美着呢。”
她说起爸的时候,口气跟平时骂他不一样。带着一点——怎么说呢——那种老夫老妻之间的,又嫌弃又熟悉的调子。
“妈,爸五一到底回不回来?”
“说回来。谁知道靠不靠谱。上次说好了国庆回来,结果拖到腊月。”
“那你想他吗?”
她的手在水里停了一下。 ltxsbǎ@GMAIL.com?com<
“想什么想。忙都忙不过来。”
她把鱼从水里捞出来,放在盘子里。用纸巾擦了擦手。
“你去把那个香葱从冰箱里拿出来。”
我去冰箱拿葱。递给她。
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我的手指。
很快地缩了回去。
拿起葱,在砧板上切段。菜刀“嗒嗒嗒”地响。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老公”。
“喂?”
她擦了擦嘴,站起来走到客厅沙发那边接电话。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嗯……吃饭呢。做了鲫鱼豆腐汤……嗯,就你以前爱喝的那个……”
我坐在餐桌前,喝汤。竖着耳朵听。
“五一到底回不回来……嗯嗯……那倒是,工期赶的话确实不好请假……”
她在沙发上坐下了。盘着腿。一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
“家里挺好的,你操什么心。儿子期中考完了,数学退步了几分,其他还行……”
她顿了一下。
“嗯……我好着呢。上班,回家做饭,每天就那些事。能有什么不好的……”
爸大概在那边说了什么,她笑了一声——“你少来。大老远的打电话还不忘贫嘴。”
然后声音低了点——“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少喝酒。上次你说喝了两瓶我都不信,你那个酒量两瓶肯定倒了。别逞能……嗯……你也早点睡。别玩手机了……好。拜拜。”
挂了。
她拿着手机坐了一会儿。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大概在看通话记录或者微信。
然后站起来,走回餐桌。
“你爸说五一回不了了。工期赶。”
“哦。”
“说争取端午回来。”
“嗯。”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喝了一口汤。
“汤凉了。”
“我去热。”
“算了,凑合喝吧。”
她喝着汤。筷子夹了块鱼肉,仔细挑了刺,放进嘴里嚼了嚼。
“你爸让我问你,这学期打算报什么补习班没有。他说数学退步了就得补。”
“再说吧。”
“什么再说,你爸都发话了。”
“他又不在,管不着。”
“管不着?他是你爸。管你还不是为了你好?”
她用筷子点了点我。
“吃你的饭。?╒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少顶嘴。”
我低头扒饭。
她也低头扒饭。
筷子碰碗的声音。汤勺刮着碗底的声音。更多精彩
刚才那通电话——她跟爸说话的时候,声音是松弛的。正常的。一个妻子跟丈夫打电话的正常状态。
没有紧绷。没有心虚。
她把“这件事”隔离得干干净净。
白天的她——做饭、唠叨、跟爸打电话撒娇耍嘴皮子——是一个人。
夜里的她——侧躺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用丝袜脚夹着儿子的阴茎——是另一个人。
两个人之间的墙,厚得我从外面看不到任何缝隙。
吃完饭。她洗碗。我擦灶台。
然后她去客厅看电视。我回房间写作业。
九点多的时候,她来敲我的房门。
“睡觉了。明天还有课。”
“知道了。”
“别玩手机。”
“没玩。”
她的脚步声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