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的小月亮,散发着圣洁的光。
就像母亲头上那根晶莹剔透的玉簪一样。
但母亲语气中透出的一丝沉重之意,却让她感到阵阵心悸。
她又往母亲微凉柔软的怀里拱了拱,只想着永远这样抱着母亲,不去思考那份在不远的将来,等待着她的……宿命。
……
时光如白驹过隙,亦如守静山巅的流云,静静掠过。
冰冷的石板,晦涩的经文,日复一日的修炼,体内日益淳厚的纯阴真气……是姬晨记忆里最长久的画面。
母亲当初的言语,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那句“月华不堕”的誓言,在每一次修为增长、每一次更翻读典籍时,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沉重。
同时,随着年岁渐长,少女绽放出惊心动魄的绝色风华。
那如瀑的墨发愈发莹润,流淌间仿佛能映照出夜空中闪耀的星河;一双翡翠绿瞳好似一泓秋水,清澈无垢,澄净如天上寒月,不见一丝杂质,却又在流转间不经意泄露出缕缕清辉,让人情不自禁沉沦其中,无法自拔;雪肤愈发温润如玉,娇嫩细腻,完美得寻不见一丝瑕疵,透出玉质般的光泽,绽放出动人的光华;身形修长,曲线玲珑,恍若上天恩赐的珍宝,每一寸都似天工地造般的杰作,浑然天成;饱满酥胸傲然挺立,轻纱白衣难掩那夺目的丰盈,形状完美得令人难以置信,仿佛用尽一切言语都无法形容万分之一;眉心的金色印记随着修为精进,愈发璀璨神秘,宛若一枚九天之上的晨星,更添几分不容亵渎的圣洁与尊贵。
如今的她,已逐渐褪去了稚嫩,却也依旧喜爱赤足履地。
足踝纤巧精致,玉足莹润无瑕,足趾圆润如珠,步步生莲,分明踩在尘世,又似踏在云端。
一尘不染,白璧无瑕。
那份出尘的气质,融合了少女的纯净与日渐沉淀的圣女威仪,如同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月华,清冷、皎洁、高不可攀,却又美得令人窒息。
宫内巡逻的年轻护卫,每每远远望见那道婀娜的素白,便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目光痴迷追随,生怕错过哪怕一瞬间的惊鸿倩影。
便是那些见惯了前代圣女风华、心如止水的长老们,在私下里也忍不住长叹,眼中满是惊艳:“此女容光,更胜其母当年!世人皆道东域那位天君横绝当世,独占美人榜魁首百余年。但依老夫看,以晨儿之姿,也未必不能凭此登临绝巅,甚至……犹有过之!”
只是这些,对于姬晨而已,都只是无关紧要的风月话题罢了。她真正在意的,只有她母亲留给她的圣女之位,和随之而来的重担。
“太阴玄精……”
这个名字在她心头反复响起。
不再是幼年时模糊的“漂亮石头”,而是承载了圣女宫千载荣光的至高神物。
它象征着力量,象征着责任,象征着……母亲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深重忧虑。
现在的她已然知晓,太阴玄精是圣女传承的核心,是净化之源,是圣女宫超然地位的根基。
体内流淌的纯阴真气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心绪,微微躁动起来。
那轮即将进入她体内的“月”,会是怎样的存在?
终于,她迎来十八岁生辰,也迎来圣女宫最神圣庄严的时刻——新老圣女传承大典。
守静山巅,圣女宫主殿肃穆辉煌。
巨大冰晶穹顶折射天光,无数月华石散发柔和清冷的光晕,将大殿映照得如同月宫降临。
历代圣女画像高悬两侧,形韵兼备,好似真人当面,共同凝视大殿中央。
末尾,挂着一位表情冰冷,好似山巅寒梅的女子。而这幅画像正面对着的一个空位,今天便迎来了主人。
姬晨穿着繁复华美的银白圣女正装,轻纱如月华流淌,裙裾绣满古老的月相图纹。
宽大云袖垂落,缀着九根流苏。
乌黑长发高高挽起,戴着由九十九颗极品月华石镶嵌的圣冠,中心一轮万年玄冰雕琢的弯月。
脸上薄施脂粉,掩盖疲惫,只余完美无瑕的美丽和不容侵犯的威仪。
赤足踏在冰冷地面,荡起微微涟漪。
然而,宽大袖袍下,她的指尖有些发颤,掌心微微冒汗。
她站在这辉煌殿堂中央,感受无数道敬畏、审视、期待的目光。
她微微抬起下颌,维持完美仪态,目光平静地投向大殿尽头——那高高在上的圣座。
她的母亲,上一代圣女,端坐象征至高权柄与沉重责任的圣座之上。
同样穿着庄重祭服,颜色更深沉内敛。
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唯有那双注视着姬晨的眼睛,深处翻涌着复杂情绪——欣慰、期许,但更多是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虑。
姬晨跟着母亲的指引,一步步踏上通往圣座的、仿佛由寒冰铺就的阶梯。
每一步落下,“铛”的轻响传开,引得众人愈发尊谨,长老们愈感欣慰。
终于,她走到圣座之前,在母亲面前缓缓跪下,垂首。
母亲的手,轻轻按在姬晨头顶。一股浩瀚如星海又精纯如月魄的气息,瞬间从母亲掌心汹涌而出,毫无保留地灌入姬晨天灵!
轰——!
姬晨只觉整个神魂被这股气息贯穿!那并非仅仅是只有圣女方可执掌的圣女宫要秘,更携带着关于“太阴玄精”的真相!
她“看”到了。
“看”到在母亲体内,那维系圣女宫传承根基、象征太阴本源的无上至宝——太阴玄精。
光芒黯淡,边缘破碎,核心处布满蛛网般细密裂痕。
曾经磅礴浩瀚、近乎无限的至阴本源之力,此刻如同风中残烛,微弱摇曳,每一次力量流转,都让裂痕加深,光芒更黯,在不可逆转地走向衰竭!
它并非想象中完美无瑕的圆满明月,而更像是一轮……行将枯竭的残月!
原来如此!
原来母亲眼底那抹深沉的忧色,源自于此!
原来母亲所说的“更苦”,并非虚言,而是这传承本身,已是一条断头路!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华美正装无法掩盖这份源自神魂深处的战栗。额上瞬间布满细密冷汗,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未在众目睽睽下失态。
就在这时,母亲低沉清晰的声音,如同最后的箴言,在她神魂深处响起:
“晨儿……守护好它……守护好……圣女宫……”
话音落下的瞬间,姬晨感觉头顶母亲的手无力滑落。
“噗——!”
一口触目惊心的鲜红血液,猛地从母亲口中喷出,溅落在姬晨华美裙裾和冰冷地面上!
“母亲!”姬晨失声,下意识想起身搀扶。
“别动!”母亲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厉喝,虽然虚弱,却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在所有人眼中,母亲只是身体微晃,随即挺直脊背,只有惨白如纸的脸色和嘴角残留的血丝,泄露了一丝真相。
母亲深吸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用尽全力握住姬晨手腕,将她从地上拉起。
然后在姬晨怔然的目光下,母亲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将她自己坐着的圣座,让了出来。
“礼——成——!”
司礼长老苍老激动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