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的,有被阵法绞杀的,还有……被其他寻宝者黑吃黑干掉的!”
茶摊上顿时一片寂静。
苏澜默默喝茶,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看来遗迹现世的消息确实吸引了大量势力,竞争激烈,伤亡惨重。尉迟家作为地头蛇,投入的力量不小,但其他外来势力也不容小觑。
苏澜放下茶碗,丢下两枚铜板,起身离开。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
接下来,他又去了几家酒肆、赌坊停留了片刻。这些地方鱼龙混杂,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往往能听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消息。
但听到的越多,苏澜的心情却越沉重。
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角力,互相试探,甚至已经开始爆发小规模冲突。
遗迹的具体位置至今没有确切消息,只知道在古尘荒漠与天脊山脉交界处的某片区域,方圆数百里都是可能的范围。
那片区域本就环境恶劣,妖兽横行,如今又遍布杀机,简直成了修罗场。
“这任务……比想象中更难。”苏澜心中暗叹。
就在他准备返回客栈时,街角一处阴影里传来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两个穿着斗篷、遮住面容的人,正低声交谈。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苏澜五感敏锐,加上距离不远,隐约能听清几句。
“……确定是『那个东西』?”一人问道,声音嘶哑。
“八成把握。”另一人回答,是个女声,“三日前,荒漠深处有七彩霞光冲霄,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当时在场的至少有五拨人马,都看到了。那景象,与古籍中记载的『七彩霞光,仙府洞开』的描述完全吻合。”
“具体位置?”
“还不确定。霞光消散太快,等各方赶到时,只留下一处巨大的沙坑,深不见底。但沙坑周围,有极强的空间波动残留,应该是一处秘境的入口,只是被某种禁制遮掩了。”
“禁制……能破解吗?”
“很难。那禁制很古老,至少是上古时期的。尉迟家请了两位阵法大师去探查,至今毫无头绪。不过……”
女声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得到消息,三日后,尉迟家要在东区『金砂坊市』举办一场拍卖会,压轴之物,据说是一枚『破禁古符』,专克上古禁制。各方势力恐怕都会去争抢。”
“拍卖会……”嘶哑男声沉吟,“这倒是个浑水摸鱼的好机会。不过尉迟家敢拿出来拍卖,恐怕那破禁古符也有问题。”
“或许吧。但无论如何,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只要拿到古符,就有可能找到秘境入口,抢先一步进入。”
“明白了。我会安排人手……”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各自分开,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苏澜站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
七彩霞光……仙府洞开……破禁古符……
这些信息,比他之前听到的所有流言都要关键!
如果那两人所言不虚,那么遗迹的核心,很可能是一处上古秘境,入口被禁制遮掩。而破解禁制的关键,就是三日后拍卖会上的那枚破禁古符。
“金砂坊市……拍卖会……”
苏澜喃喃自语。
眼看消息收集的差不多了,加上再多在外游荡恐引起他人注意,于是他很干脆地折返。
回到驼铃客栈后,他摘下斗笠,坐在床边,将从今夜打探到的所有信息在脑中梳理了一遍,很快打定了主意:参加拍卖会,至少也要混进去,亲眼看看那枚破禁古符。
但金砂坊市在东区,那是尉迟家的地盘,守卫森严。
拍卖会更是需要邀请函或足够分量的身份才能进入。
他如今这副模样,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恐怕连坊市大门都进不去。
“得想办法弄到邀请函,或者……找一个能带我进去的人。”苏澜沉思。
温晴玉给他的灵石,不知道够不够买一张普通邀请函。而且直接去买,也太过惹眼,容易引起注意。
或许,可以伪装成某个小势力的随从混进去?
或者……
苏澜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说书老者今日提到的那个新晋美人榜的西域女子,阿娜尔,不就出自尉迟家旁支么?如果能接近她,或许……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否决了。
太冒险了。尉迟家如今风头正盛,阿娜尔身为美人榜新贵,身边必然戒备森严。贸然接近,等于自投罗网。
“还是得从拍卖会本身入手。”苏澜定了定神。
他决定明日再去东区探探路,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混入金砂坊市。
……
与此同时,赤沙城东区,尉迟家所购置的府邸。
这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建筑群,亭台楼阁,用料极好,与西区的破败杂乱形成鲜明对比。府邸深处,一处守卫森严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一个身材魁梧、披着黑色大氅的男人背对着房门,负手而立,望着墙上悬挂的一幅西域地图。
地图上,古尘荒漠与天脊山脉交界处被标记了一个醒目的红点。
正是“裂云刀狂”尉迟戒。
“三叔,拍卖会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一个恭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与尉迟戒有几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狂霸,多了几分精明。
他是尉迟戒的侄子,尉迟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之一,尉迟峰。
“反应如何?”尉迟戒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很热烈。”尉迟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至少十几家势力明确表示会参加,包括中州来的『血尸教』、东域的『冰魄谷』,还有几个世家代表。散修那边,也有不少高手闻风而动。三日后,金砂坊市恐怕要人满为患了。”
尉迟戒转过身,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人越多越好。水浑了,才方便摸鱼。”他走到书案前,拿起案上一枚古朴的玉符。
玉符呈暗金色,表面刻满玄奥的纹路,隐隐有光华流转。
正是那枚所谓的“破禁古符”。
“这枚古符,是真的么?”尉迟峰忍不住问。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尉迟戒把玩着古符,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相信它是真的,都相信它能打开秘境入口。这就够了。”
尉迟峰恍然:“三叔的意思是……用这古符做饵,将各方势力都引到我们想要他们去的地方?”
“不错。”尉迟戒将古符放回案上,“那处秘境入口的禁制,比我们想象中更复杂。单凭尉迟家,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破解。既然如此,不如将水搅浑,让所有人都来试试。到时候,秘境真的打开了,谁能进去,各凭本事。秘境没打开……死的也是那些蠢货,与我们何干?”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拍卖这枚古符,本身就能大赚一笔。那些中州、东域来的肥羊,可是富得流油。”
尉迟峰心悦诚服:“三叔高明!”
“高明?”尉迟戒嗤笑一声,眼中却无多少笑意,“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这次遗迹现世,动静太大,已经不是尉迟家能吃独食的了。与其螳臂当车,不如顺势而为,至少还能分一杯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