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近黄昏,风沙似乎比白日小了些。╒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女子脚步很快,始终走在苏澜前方约三四步的距离,既不回头,也不开口,只是默默地引路。
苏澜默默跟随,心中却思绪翻腾。
他目光下意识地瞥向远处。在转过两个街角后,他已能隐约看到一座熟悉的建筑。大红花灯笼已然亮起,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当女子在一处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土墙前停下时,苏澜心中已有了七八分把握。这里距离醉梦楼的后巷,不过百余步的距离。
女子伸出右手,在土墙上一块不起眼的凸起处轻轻一按,然后用力一旋。
“咔嗒……嘎嘎……”
一阵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土墙侧面,一块约三尺见方的墙面缓缓向内凹陷,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边缘齐整,显然是精心设计的机关。
一条幽深的密道,就这样出现在两人面前。
苏澜看着这条密道,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古怪的念头。
“这赤沙城的人……都喜欢挖密道吗?”他暗自腹诽,“一个两个都搞这种暗道机关,就不怕哪天挖着挖着,几家的密道撞到一起了?那场面……”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几伙人在地道中突然相遇,面面相觑的尴尬画面,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过腹诽归腹诽,苏澜心中其实已经明白了这条密道的用途。
看来,这位尉迟家的大小姐,对自己的同性情人还真是颇为上心啊。不惜动用家族资源,也要创造这样一条安全的相会通道。
“请。”女子侧身,对苏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澜点点头,收敛心神,迈步走入密道。
……
片刻后,二人来到一片石阶。女子率先踏上石阶,顶端是一扇厚重的木门。女子在门上轻叩三下,两长一短。
片刻后,木门从内部被缓缓拉开。
这是一处颇为雅致的庭院角落。
四周环绕着假山石景,嶙峋的怪石错落有致,将这片区域与外界隔绝开来。
假山之间种植着一些耐旱的西域植物,虽不及中州园林那般郁郁葱葱,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远处,隐约可以看到青黑色的高大墙沿,是尉迟家府邸的内墙。
看来,他们从密道进入了尉迟家内部,而且是一处颇为偏僻、隐蔽的位置。
前方几步开外,是一座小巧精致的红木亭台。飞檐翘角,檐下挂着几串风铃,静静悬立。亭内设有一张石桌,几张石椅。
而此刻,正有一道曼妙的身影,静静地坐在亭中的石椅上。
夕阳的余晖从假山的缝隙间洒落,为那道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及肩的金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闪烁着碎金般的光泽。
她侧对着密道出口的方向,一只手托着香腮,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石桌上。
她的动作将那本就丰腴傲人的上身曲线衬托得愈发惹火。
丰腴的腰肢下,两瓣肥美的肉臀挤出一道夸张圆润的弧线,在石椅上压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形。
尽管只是侧影,但那种独特的金发、那具性感到极致的身体曲线——苏澜一眼便认出,那正是阿娜尔。
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苏澜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了。
引路的女子快步走到亭前,对着阿娜尔恭敬地行了一礼,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阿娜尔微微点头,挥了挥手。
女子会意,再次行礼,然后转身,沿着另一条路快步离开,很快消失在假山之后。
苏澜这才走出。
“阿娜尔小姐。”他走入亭中,在距离石桌还有数步时停下,轻笑着拱了拱手,“不知您邀我前来,是为何故?”
阿娜尔闻言,缓缓转过头来。
她早已换下了白日那身狼狈不堪的粗布破衣,此刻穿着一套相对保守的深紫色西域长裙。
长裙的款式简洁大方,领口高耸,将脖颈遮住了大半,袖口也收紧,只露出一小截手腕。
裙身剪裁得体,虽然保守,却依然能勾勒出她胸前那对惊人饱满的弧度和纤细的腰肢曲线。
修长紧实的双腿,并拢斜靠在一侧,脚上是一双细高跟的金色镂空花纹绣鞋。
她的脸色看起来比白日好了许多,但仔细看去,依然能发现眼角残留的一丝疲惫。
那双瀚海般的碧蓝眼眸,此刻正冷冷地看着苏澜,其中没有丝毫白日里那种愤怒或羞恼,只有平静。
阿娜尔并未起身,只是抬起一只手,指了指石桌正对面的那张石椅。她依然不喜欢与男子靠得太近。
苏澜会意,老实走过去,在指定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石桌,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晚风穿过假山缝隙,带来一丝凉意。
半晌,阿娜尔才冷冷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这里是我为她特意安排的地方。”
她没有说“她”是谁,但苏澜心知肚明。
“除了我与我的亲信之外,再无他人知晓。”阿娜尔继续道,目光扫过四周的假山,“而且,这亭子周围布有隔音法阵。你在这里说的话,外面的人听不到。同样,外面的人也无法窥探这里的情况。所以,你可以放心说话。不必担心隔墙有耳。”
苏澜心中冒出“果然”二字。这条密道,这处庭院,果然是为了与琴痴私会而准备的。连隔音法阵都布置了,当真是考虑周全。
阿娜尔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我可以带你进金砂坊市的拍卖会。”
苏澜闻言,心中并无太大意外。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阿娜尔主动找他,无非几种可能:报复、警告、或是……交易。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问道:“条件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阿娜尔既然愿意帮忙,必然有所要求。
阿娜尔看着他,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她欣赏苏澜这种直接的态度。
“第一,”她竖起一根手指,“跟着我进入拍卖会后,你要完全听从我的指示。不许反抗,不许质疑,更不许擅自行动。”
苏澜皱了皱眉头。
这个条件,听起来可不太妙。
“完全听从指示?”他反问道,语气中带上一丝淡淡的不满与讽意,“若小姐命我自刎当场,我也要照做不成?”
听出苏澜话语中的抗拒,阿娜尔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回道:“你可以自行取舍。”
言下之意,答应就合作,不答应就拉倒。她没有强迫苏澜的意思,但也不会让步。
苏澜沉默了片刻。
完全听从指示,意味着他将自己的行动自由乃至生死,都交到了阿娜尔手中。
这其中的风险,不可谓不大。
但反过来想,阿娜尔若是真想害他,大可以直接让尉迟家的人动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她提出这个条件,恐怕更多是为了确保自己在拍卖会期间占据主动,避免苏澜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牵连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