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清楚,让他不由自主地信了几分。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前辈究竟是……”
“你还记得多少?”邋遢男人忽然打断他。
“记得什么?”苏澜不明所以。
“脑子坏了?我没出手啊,撞坏了吗?”邋遢男人歪头打量着他,“这下她要怪我了,虽然不是被我打坏的,但人是在我面前,她肯定要赖我。不行不行……”
苏澜无语。这疯子还在觉得别人脑子坏了。
但不知为何,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人虽然疯癫,但并不坏。
至少目前为止,他除了言语戏弄和动手动脚之外,并没有真正伤人的举动。
而且他方才说阿娜尔很安全,那种神态不像是说谎。
苏澜道:“既然疯前辈无事,容小子告辞了。我还要去找人。”
邋遢男人没有理他,依旧在念念叨叨些他听不懂的话语。他无奈,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奇葩?他只好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才这么些境界,纯阳之体倒是浪费了。”
一语落下,苏澜悚然一惊,猛地回头。树杈上已经不见人影。
再一眼,那邋遢男人背对着他站在几丈外的空地上。
他负着双手,破烂的衣衫被风轻轻吹动,头顶的乱发随着风向后飘摇。
那一瞬间,他的背影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峭意味。
“日月潭内的那东西,或许你有机会。”邋遢男人说完这句话,迈出一步,整个人便凭空不见了。
苏澜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良久没有说话。
一阵细碎的绿光从苏澜胸口溢出,落在地上化作一个翠裙少女。
苏小仙踮起脚尖朝那个方向张望了几眼,然后仰起头对苏澜说:“主人,那个人的气好乱好古怪哦,小仙看不出他的境界。而且他的气好像被无数道力量锁住了一样,难怪疯疯癫癫的。”
苏澜若有所思,正要开口,忽然心头无端一紧。
他猛地转身,朝来路的方向望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那股说不清的不安忽然袭来,让他想都没想便迈开了脚步。
苏小仙唤了一声没叫住他,只得重新化作青光钻回他胸口。
……
千花湖畔。
空气不知何时变得潮热起来。那股无色无味的气息早已散至花海的每一个角落,被所有人吸入体内。
阿娜尔护着伤臂,望见周围的赤风谷弟子们一个个神情有异地向她围拢过来,脚步虚浮,如踏在梦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正在涌起一股不正常的热潮。
她厉声呵斥,但自己的声线却不如预料中那般冷厉,反而带着一丝发颤的尾音。
“等、等等……不要过来……”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她心底升起,仿佛有个声音在她脑海里温柔地蛊惑着她:人之欲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对于男女双方都是天伦大乐,何必讳莫如深?
女子如锁阴缚情,男子如修罗施淫。
人生在世,便是要纵情欢爱。
只有真正体验过男女交媾之欢,才能品味到男女之爱的真谛。
段宏扣住了她的手腕,抚上了她的胸前。
她试图反抗,真气努力得在体内运转,身体却绵软得无处发力,真气脉络也虚晃不定,未等成型便逸散开来。
“撕拉——”
碎白布片飘落,如落英缤纷。
……
另一边,山巅上,斜阳把云层染成了金色。
邋遢男人独自盘坐在悬崖边缘,一条腿悬空晃荡着,手里捏着一个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酒壶。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淌过下颌,滴在破烂的衣襟上。
他咂了咂嘴,露出一个惬意的表情。
“那女娃长得真是好生养啊,可惜元阴不在……”他把酒壶往腿上一搁,自言自语道,“不过底子不错,资质也过得去,比外头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千花海那地方,本来不是给她预备的,但来都来了,也不能浪费。”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很清明。那是一双阅历过无数岁月、早已看淡生死的眼睛,没有了方才的浑浊和迷离,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哦对了,”他拍了拍脑门,好像刚想起来什么要紧事,“忘了告诉那小子,千花海的幻情花,有催情之效。双修以之为引再合适不过,千花同绽,神魂永固。要是他赶得快,说不定能在进日月潭之前再提一提境。”
他笑了一下。接着随手一扔,酒壶脱手落入深渊,好半晌才从谷底传来一声闷响。
“可不要把你的女人让给别人啊,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