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慌忙避开,有两个避得慢了些,被白光擦过肩头,手臂齐肩而断,断口处没有血液流出,而是直接被烧灼成焦炭。
苏澜站在原地,一脸愕然。一个身影从树林中冲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阿娜尔喘着粗气站在他面前。苏澜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她身上的衣服换了,不再是先前那件破烂的素白襦裙,而是另一身同样白色的长裙,但要华贵的多,款式与姬晨的流仙裙有几分相似,只是尺寸明显不太合适。
胸口的布料被绷得紧紧的,锁住了两只将要跳出的玉兔。
裙摆也短了一截,最多到小腿肚,露出半截修长的蜜色小腿。
足下踏着一双碧色绣鞋,缀着淡金色花纹。
一头灿金色的秀发用一根青色的丝带简单地扎起,额前垂下两绺刘海。
两只明眸水光闪动,带着点复杂的意味。
这身衣裳怎么看怎么眼熟,苏澜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你没事吧?”阿娜尔急切地问道,那双瀚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苏澜摇摇头,反问道:“你怎么样了?刚才那疯子把你掳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你没事吧?”
阿娜尔的脸腾地红了。她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替她解了围。
“阿娜尔姑娘方才受了些影响,差点遭了歹人侵犯。所幸本宫及时赶到,没有酿成大祸。”
苏澜猛然转头,一张绝美的容颜映入眼帘。黑发如瀑,翡翠瞳眸,银白色的流仙裙在日光下流光溢彩,赤着一双玉足立于草地上,却纤尘不染。
“圣女殿下!”
姬晨微微颔首,翡翠般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她看看苏澜,又看看阿娜尔,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只是淡淡道:“道友无事便好。”
她转过身去,眸光陡然变得冰冷如霜。
“极乐天。”她冷冷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本宫曾在卷宗中见过关于尔等的记载,原以为是哪里来的宵小,只会在西域逞凶。不曾想,竟敢把主意打到本宫身上来了。”
摧花左使此刻已从方才的惊骇中回过神来,脸色极为难看。
他狼狈地站在百丈开外,道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那八名黑衣人重新聚拢到他身边,断臂的两人已经被同伴搀扶着,脸色苍白如纸。
“你知道我们在跟踪你?”他死死盯着姬晨,声音嘶哑,“而且刚才那道白光是什么?那是化象境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是你自己发出的!”
姬晨面色冷漠,没有答话。
她双手负后,圣女威仪尽显,声音清冷:“你就是极乐天的摧花左使吧?你们得了上古释教欢喜一脉的遗留,竟用来为非作歹,四处掳掠女子,真是一群邪魔外道。”
摧花左使面色更难看了。
圣女竟然连他们的根脚都查得一清二楚,这在极乐天内都是最顶级的机密,只有首座和几位护法知晓。
除此之外,他心头更是惊疑不定,眼前女子分明只有洞明境的修为境界,为何能发出那等强悍得难以置信的力量,就连他都无法抵抗?
他心念一转,阴恻恻地笑了:“呵呵,力量如何使用,看人罢了。圣女宫拥有太阴玄精,早已是一步登天的底蕴,不也是同样的道理?我等奉妙尊为上,首座为我等指引前路,走的是无上阴阳采补之路。我等欢喜极乐神术,更胜中州的阴阳宗。这阴阳门道,又岂是圣女所能看透的?”
姬晨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身为千年难得一遇的纯阴之体,虽然并未真正经历过阴阳交合之事,但对阴阳之道的研究却远超常人。
然而她并未驳斥摧花左使的狂妄,只是冷冷地道:“阴阳之道在于和谐共生,而非竭泽而渔。尔等宵小,面对本宫,还不速速退去!”
最后一句,她动用了真气,声音如洪钟般在密林中扩散开来。
一轮虚幻的月华显现在她背后,洁白的光辉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衬得她如九天玄女下凡,圣洁不可侵犯。
苏澜眉毛一跳。那轮月华中蕴含的纯净气息,与他体内的纯阳之气隐隐产生了共鸣。
摧花左使没有动。
“本左使就是不退,你奈我何?”他反倒平静了下来,阴恻恻地笑着,往前踏了一步,“圣女若是能再次出手,那刚才就直接出手把我们全灭了。何必多费口舌,在这里耍嘴皮子。若我没想错,圣女方才的手笔,是动用了某种珍贵的法宝吧?据我所知,这等蕴含化象境威能的法宝,要么需要耗费巨大的代价,要么不能连续使用。否则圣女刚刚大可直接出手,何须如此周旋?”
姬晨负在身后的手微微一紧,面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摧花左使紧紧盯着她的脸,片刻后,忽然发出一声得意的阴笑。
“看来被本左使猜中了。”他啧啧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圣女当真是冰雪聪明。借法宝之威,再摆出圣女架势,施压于我,又凭话语拖延时间,好让法宝积蓄力量——好一个临危不乱,好一个机敏善变。不愧是历代最优秀的一代圣女。”
他赞了一声,然后再次踏前一步。身后五名还有战斗力的黑衣人也跟他一起迈步,呈半圆形的包围网,向三人缓缓逼近。
姬晨深吸一口气。她双手抬起,在身前结出一个玄奥的印记,眉心那一点金色印记骤然亮起。
“既然如此,休怪本宫了。”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肃穆,“此乃圣女宫禁术,需耗费本宫十年寿元。摧花左使,你当真要接?”
随着她的话音,那团金光越来越亮。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她眉心之间弥漫开来,那气息虽然没有方才那道白光的化象境威压那般恐怖,却也足以让道一境的摧花左使忌惮三分。
摧花左使的脚步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姬晨眉心的那团光芒,脸色阴晴不定。
难道这圣女真有什么厉害的后手?
一个传承数千年的修行圣地,门中法宝无数,用了这一件,谁又能保证她没有其他保命手段?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瞬间,姬晨猛地转身,低喝一声:“走!”
三人同时掠出,朝密林深处疾驰而去!苏澜拉住阿娜尔的手臂,游龙身法催动到极致;姬晨脚下月华闪动,身法同样快如鬼魅。
摧花左使愣了一瞬,随即暴怒。
“竟敢耍我?!”他身形暴起,道一境的速度何等恐怖,一步便跨出了百丈!
然而他这一步刚迈出去,整个人便凭空消失,下一刻又出现在刚才站立的原地。
摧花左使低头一看,脚下的地面上不知何时亮起了一个小小的光圈。那光圈只有巴掌大小,散发着极淡的银色光芒,却将他死死困在了原位。
“法阵?!”他失声道,“什么时候布置的?”
画面一转。苏澜三人已在数里之外。阿娜尔往后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追上来,才心有余悸地开口:“那个丑八怪不会追上来吧?”
姬晨道:“方才我趁他不备,暗中布下了一件法宝。那法宝名叫‘飞尘落’,虽然只能困住他一盏茶的功夫,但足以让我们拉开距离。我们最好去往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