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嗨!那废物自从昨儿个被顾仙子当众退婚,便成了缩头乌龟!”尖嘴小厮嗤笑一声,指了指西边,“如今大门紧闭,听墙根的人说,里面静悄悄的,指不定已经上吊了呢!”
“哦?寻死?”
陆子昂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那废物若是真死了,自己岂不是少了个出气筒?这可不行。
“既是同族兄弟,咱们怎能坐视不理?”
陆子昂佯装关切,眼底却是寒芒闪烁,大手一挥:“去!去后厨寻些残羹冷饭,咱们去拜访陆少爷,哈哈哈哈!”
“遵命!”
周围的一众狗腿子瞬间领会了意图,一个个发出一阵怪笑,争先恐后地往后厨跑去。
不消片刻,便有人端着一只破口瓷碗跑了回来,碗里混杂着发馊的菜汤、鱼刺和隔夜的冷饭,上面还漂着几片烂菜叶,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走!给陆大少爷送饭去!”
陆子昂看着那碗“佳肴”,满意地点了点头,大笑一声,领着人气势汹汹直奔陆元泽厢房。
“唉!”
一声长叹在昏暗的房内幽幽响起。
陆元泽大字瘫倒在床榻之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发黑的承尘。
折腾了整整一日,他把前世能想到的、小说里看过的法子试了个遍,可那脑海中的“海克斯”依旧如死一般沉寂。
“没辙了,这金手指怕是指望不上了。”
陆元泽翻了个身,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那就只能走苟道流了……”
突然,“咕噜噜——”的一阵腹响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陆元泽苦笑一声,这才惊觉自己已是一天一夜滴食未进。前世打游戏便是这般废寝忘食的性子,没成想穿越了也没改掉。
收好心思,他打算出去找些吃的。可当他走到门前,手掌刚触碰到那冰凉的门环,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门外,是那个对他充满恶意的世界。
如今自己被退了婚,成了整个陆家的笑柄。
若是此刻出门,那些如刀子般的目光、那些刻薄的闲言碎语,自己这副没脸没皮的旧身子或许受得住,可这颗要脸的现代灵魂,能受得了吗?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
“砰!”
两扇木门毫无征兆地被人猛力踹开,门板撞在墙上,震落一地灰尘。陆元泽猝不及防,吓得浑身一激灵,连连后退几步。
“哟,陆少爷,这是要去哪儿啊?”
逆光处,几道人影堵住了门口。
为首那人身形高大,锦衣华服,正是一脸戏谑的陆子昂。
他身后跟着几个狗腿子,个个双臂抱胸,满脸的不怀好意。
“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
陆元泽稳住心神,冷冷回了一句。
原主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这陆子昂乃是陆家年轻一辈的一霸,仗着其父与家主的关系,平日里横行霸道。
原主这副身体,胸前、背后满满的是尚未消退的淤青,皆是拜此人所赐。
“哟呵!”
陆子昂嗤笑一声,丝毫不见外,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径直走到那张椅子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看来咱们陆少爷被退了婚,脑子坏了,说话这么硬气!”
“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陆元泽不愿和他们纠缠,自己如今没有实力,也没有金手指,再纠缠下去,恐怕又会挨顿打。
“听闻陆少爷绝食明志,一天都没吃饭了?少爷您娇生惯养,饿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陆子昂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对着门口那端碗的小厮努了努嘴。
“还愣着干嘛?快把咱的‘心意’端上来!”
“好嘞!”
那小厮怪笑一声,上前两步,却并未将碗放在桌上,而是手腕一翻——
“啪!”
一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重重摔在陆元泽脚边的地板上。
暗黄色的汤汁四溅,几根鱼刺混着发馊的剩饭滚落出来,令人作呕的酸臭味瞬间在狭窄的屋内弥漫开来。
“少爷趁热吃,可千万别嫌弃!”
陆元泽看着地上那滩连狗都不闻的秽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双拳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这哪里是饭,分明是把自己当狗耍!
周围那几个狗腿子见状,更是捂着嘴嘿嘿直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条丧家之犬。
陆元泽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如果我嫌弃呢?”
“嘿嘿嘿……”
陆子昂闻言,竟是低低笑出了声。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那一双狭长的眸子里,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阴冷。
他一步步逼近陆元泽,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就是不把咱们哥几个……当、兄、弟!”
陆子昂说话语气越来越冷,兄弟二字更是拖长,陆元泽瞬间明白了:自己今天要么像狗一样吃掉这些腌臜东西,要么,就会被群殴一顿!
“陆子昂!你欺人太甚!”
陆元泽实在忍受不了这番羞辱,厉声喝道。
“妈的,给脸不要!给我打!”
陆子昂狞笑一声,抬手便是一挥。周围那几个早已摩拳擦掌的狗腿子顿时怪叫着一拥而上,如饿狼扑食般将陆元泽团团围住。
“啊?”
陆元泽心下大惊,连忙欲寻隙逃窜,可四面八方皆是人墙,哪里还有半点退路?
就在他挣扎之际,陆子昂已然欺身而进,一只硕大的拳头带着劲风,直奔陆元泽面门砸下!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找死!!!”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娇喝如滚雷般在众人耳畔炸响。
紧接着,一道翠绿色的倩影似流云般闪至众人身前。
来人也不见如何作势,只是那宽大的香袖轻轻一拂,一股沛莫能御的柔劲便如排山倒海般涌出,瞬间将那几个围攻的恶少吹得七零八落。
“哎呦!”
众人倒地之声此起彼伏,哀嚎遍野。
可待他们狼狈爬起,看清来人面容时,所有的哀嚎瞬间卡在喉咙里,一个个屏住呼吸,目光呆滞,仿佛被勾去了魂魄。
陆元泽惊魂未定,抬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喉结也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只见一位绝美的美妇正立于身前。
她身着一袭碧绿色的烟笼梅花百水裙,那轻薄的纱衣随风轻曳,隐约透出内里雪白的肌肤。
她云髻峨峨,插着一支赤金凤钗,长长的流苏垂在耳畔,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那张脸蛋儿生得端庄大气,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挺翘,朱唇红润,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温柔慈爱,宛若九天玄女下凡尘,让人只看一眼,便想跪倒在她石榴裙下。
只是这般本该温柔如水的仙颜,此刻却阴沉如冰,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只因她那一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