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题。
记录下面还有一行很小的附注。
不是每个过关者都会留下附注。只有当时值守的人觉得哪里不太对,却又找不到拒绝放行的理由,才会顺手记上一笔。
白珩将那行字念出来。
“持签者身形较高,右手缠着布条,自称修船时受伤。验签无误,放行。”
青棠脸色沉下来。
“陶隐不是高个子。他左手也没有伤。”
“嗯。”
白珩道:“有人拿着陶隐真正的骨签过了晦灯关。外层身份应该做过处理,所以守关人才没有当场拦下。”
绯月看着记录。
“那个人去了哪里?”
白珩把薄册往旁边推了一点。
验签记录后面还有一枚很浅的方向印。
不是进入王城。
也不是去附近商道。
那枚印记指向东南。
青棠认得。
“黑水。”
这两个字落下以后,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陆铮掌心里的龙鳞令缓缓发热。
不是先前碰到骨粉时那种极淡寒意。
这一次,令牌像终于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边缘纹理一寸寸清晰起来,背面的银白龙文也微微亮了一下。
陆铮低头看着掌心。
就在几个月之前,苏清月被母印拖进幻视以后,脸色苍白地靠在小蝶怀里,对他说过一句话。
东南。
黑水之后。
妖界龙渊。
龙爪碎片在那里。
白珩察觉到龙鳞令的变化。
“它对黑水有反应?”
陆铮抬眼。
“嗯。”
绯烟看着他。
“你进入妖界以前,就知道黑水后面有什么?”
陆铮没有隐瞒。
“我知道龙渊在那边。”
他停了一下。
“也知道有人一直在找入口。”
桌上的灯芯轻轻晃动。
白珩低头看了一眼晦灯关记录,又看向名单最下面那两个失去回执的名字。
“所以,他们拿走活人的骨签,不只是为了藏住几个人。”
陆铮握紧龙鳞令。
“至少有一部分人,是为了过关。”
青棠道:“他们想去龙渊?”
陆铮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令牌背面的银白龙文。
“先去晦灯关。”
“找到拿走陶隐骨签的人。”
窗外晨光落进石廊。
名单最下方,陶隐的名字仍然写在那里。
可在两日前,另一个人已经借着他的名字,走向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