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暗。命纹不稳的人甚至会出现短暂失神,记不清自己为什么走到那里。”
绯月眉头微皱。
“陶隐的情况更严重。”
“严重得多。”岑照道,“普通黑水水汽不可能让一个人在几日里忘掉自己的住处。”
白珩低头翻开照祭楼抄录。
“活签补录最早也是两个月前开始出现。”
岑照看向他。
白珩将其中几行推过去。
“时间能够对上。有人开始往存签房里塞入活人骨签以后,黑水外围也逐渐出现变化。<>http://www?ltxsdz.cōm?”
青棠问:“你准备怎么查?”
岑照道:“先去看陶隐留下的路线。”
白珩抬起头。
“我也要去?”
岑照道:“你留下。”
白珩神色明显松了一点。
“岑统领果然很清楚每个人适合做什么。”
岑照继续道:“程鸣等会儿会把重新整理的册子送来。你把近三个月往南走的人全部核对一遍。”
白珩停顿片刻。
“我刚才就不该急着高兴。”
青棠淡淡道:“至少不用进湿地。”
“这么一想,确实还能接受。”
白珩拿起笔,坐到桌边。
“你们若在外面遇到麻烦,最好尽快回来。账册已经很多了,我不想再替你们抄遗言。”
岑照看了他一眼。
“留点力气看账。”
关外南路并不宽。
最初一段仍然铺着石板。沿路可以看见商队留下的车辙,也能闻到水埠方向飘来的木料和河泥气味。
继续往前,石板逐渐稀疏。
低洼处积着颜色发暗的浅水。鞋底踩过去时,水面会轻轻晃动,带起一股淡淡腥气。
岑照走在最前面。
他只带了三名熟悉地形的妖兵。
三人进入湿地以后明显放慢脚步,不再像走普通商路时那样随意。
青棠跟在岑照身后,手始终压着刀柄。更多精彩
绯月披着浅色斗篷,走在青棠旁边,鞋底偶尔沾到湿泥,却没有抱怨。
陆铮落后半步。
龙鳞令贴在掌心。
越往东南,令牌温度越高。
不是灼热。
而是一种持续不退的热意,沿着尚未愈合的伤口缓慢向上压,直到手腕也开始隐隐发疼。
他没有将令牌取出来。
绯月却回头看了一眼。
“你的右手是不是又不舒服?”
“伤口没有裂开。”
陆铮回答得很平静。
绯月没有被这句话糊弄过去。
“我问的不是有没有流血。你从离开晦灯关以后,一直握着右手。是不是那枚令牌又有反应?”
陆铮停顿片刻。
“越靠近黑水,温度越高。”
岑照听见以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所以,拿走陶隐骨签的人正在寻找的东西,可能就在黑水附近?”
陆铮没有顺着这句话给出更明确的结论。
“现在还不能确定。”
岑照点头。
“那就先看外围。没有弄清楚对方在做什么以前,谁也不要贸然深入。”
绯月看向陆铮。
她显然察觉到,陆铮知道的事情比说出来的更多。
但她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追问。
几人继续往前。
走到一处分岔路时,岑照停住脚步。
左边通往水埠。
右边则沿着更低的湿地继续向东南延伸。
路边立着一块颜色发黑的木牌。
黑水水汽加重。
无事勿近。
木牌底部溅着新泥。
岑照蹲下来,用刀鞘拨开路边倒伏的草叶。
“有人从这里走过。”
青棠看了一眼泥地。
“脚印已经散了。”
“脚印散了,草叶还没有完全立起来。”岑照道,“最近几日有人进入湿地,而且不止一次。”
绯月问:“会不会是巡守留下的痕迹?”
“不会。”岑照道,“巡守只走外围,不许越过木牌。”
他站起身,看向更深处。
雾气压得很低。
湿地后方隐约露出一小片暗色水面。光落在上面,没有普通河水应有的反光,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吞了进去。
陆铮往前走了两步。
龙鳞令骤然一热。
隔着软布,令牌边缘亮起一线极淡银光。那道光不算明显,却足以让掌心伤口重新泛起刺痛。
他停住脚步。
青棠已经注意到路边一小块颜色发白的硬壳。
“那里有东西。”
灰白硬壳贴着泥地边缘。
周围土色很深,那一点颜色便显得格外突兀。
岑照抬手拦住身后的妖兵。
“先不要靠近。”
陆铮抽出刀,用刀尖缓缓拨开旁边湿泥。ht\tp://www?ltxsdz?com.com
灰白硬壳边缘裂开。
下面露出一小片被磨得很薄的骨片。
骨片已经很难看出原本形状,可边缘仍然留着一点浅淡纹路。纹路并不完整,却没有彻底散去。
绯月蹲下身。
她没有伸手,只从发间取下银簪,用簪尾轻轻拨了一下硬壳边缘。
“与存签房里发现的灰很像。”
青棠问:“能不能确定?”
“不能完全确定。”
绯月看得很仔细。
“但里面确实有磨碎的骨签残片。命纹也没有散净。至少不是普通石灰。”
岑照看向黑水方向。
“有人把带着命纹的骨粉撒在湿地边缘。”
青棠道:“为了遮掩气息,还是为了寻找什么?”
没有人回答。
陆铮掌中的龙鳞令却轻轻震了一下。
软布下方透出一道银白微光。
泥地里的残留命纹像被那点光牵动,也短暂亮起一瞬。
黑水深处随即传来一声轻响。
不像浪水拍岸。
更像有什么东西在雾后缓缓翻动了一下。
三名妖兵同时握紧兵器。
绯月抬起头。
“水里是不是有东西?”
岑照没有贸然靠近。
“先退到木牌后面。”
他的语气没有慌乱。
“我们不知道骨粉会引出什么,也不知道湿地里有没有人守着。这里距离晦灯关不远,一旦黑水异动,后面的水埠和商路都会受到影响。”
青棠点头。
“先封住外围,再查骨粉用途。”
绯月没有坚持继续往里走。
她正准备站起身,簪尾却不小心带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