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全方位的庇护。”
王前脸上的笑容僵住,脑子里飞快地盘算开来。
有大势力愿意收编,按理说是天大的好事。但他王前当土皇帝当惯了,真要进了人家的地盘,自己还能有现在发号施令的地位吗?
“这……长官,”他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辞,“大家伙扎根也挺久了,老弱病残又多,一时半会恐怕……”
话音未落。
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十名钢板娘毫无预兆同时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抬起。
王前的后半句话被卡在嗓眼里,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宋舟转过身,墨镜后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脸上。
“王首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往前逼近,王前浑身的肌肉一紧,下意识退了半步。
“能被我看中,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活路。”宋舟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怎么,觉得我的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王前的冷汗瞬间流下。
他连连摆手,腰弯得更低了:“不不不!长官您误会了!我绝对没这个意思,只是怕手下这帮穷鬼不懂规矩,过去冲撞了您……”
他咽口唾沫,大着胆子试探道:“不知长官的营地……”
宋舟抬手在挂在耳廓上的iris点了下,一道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
照片一张接一张闪过。
坚固高耸的金属城墙,整齐的模块化街道,冒浓烟的工业区,以及几口大锅同时翻炒、热气腾腾的露天厨房。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表格:
【ouroboros营·招募福利】
工时:12小时/日
餐饮:三餐管饱
休假:每周一天
医疗:基础伤病免费救治
住宿:集体宿舍(八人/间)
王前盯着全息屏幕的那几行字,眼角肌肉抽动了两下。
12小时工时长吗?长!但在如今的世道,干到猝死的人一抓一大把!
三餐管饱?甚至还有每周一天的休假?!这他妈哪是末世的待遇?这是灾前的资本主义天堂吧!
但他没被大饼砸晕,骨子里的疑心更重了。
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真有物资储备那么宽裕,还用亲自跑出来招安他们这些穷鬼?
王前眼珠子转了圈,往前凑半步:“长官,今天实在招待不周,这点小意思,您拿去买点烟抽……”
说罢,他的手往大衣内兜里掏,摸出大叠用皮筋扎好的票子。
宋舟看去。
新联盟的钞票,救世军的军票,还有几种他不认识的杂牌流通币,甚至还压着两颗成色不错的变异级晶核。
王前隐蔽地往宋舟的口袋里塞,脸庞堆满市侩且谄媚的笑:“一千多号人的搬迁确实不是小事,您看……能不能容我明天亲自带几个人去贵地拜访?咱们再细细商谈对接的事宜?”
宋舟隔着布料感受口袋里的分量,心里忍不住发出感叹。
原来这就是当军阀的快乐吗?腐败的滋味还真他妈爽。
他面部原本冷硬的线条立刻柔和,露出满意的贪婪笑容,大掌用力拍王前的肩膀:“哎呀,老王啊,你看你,这就见外了嘛!”
王前一看这招管用顺杆爬陪笑:“应该的,孝敬长官是应该的。”
宋舟动作自然地把那笔贿赂揣紧,语气马上亲热八度:“行,看在你懂事的份,明天你先带几个人过来认认门。大迁移嘛,确实得好好准备,不能急于一时。”
他故意往王前耳边凑,压低声音抛出最后的诱饵:“跟你交个实底,我这人最讲兄弟义气。你把人带过来,以后还是归你管,我不插手。咱们这叫合作共赢。”
——先把这帮人忽悠进城再说,进了老子的地盘,还能由得你姓王?
王前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鞠躬点头:“多谢长官提携!多谢长官!”
——信你个鬼,真到了你的地盘,老子手底的人还能听我的?先去探探虚实再轮。
宋舟看他感恩戴德的模样,满意招手,转身往大g的方向走去。
钢板娘们踏着沉重的步伐紧跟。
越野车卷起漫天的烟尘,迅速消失在破败的公路尽头。
王前站在原地,目送车队消失在视线里,这才如释重负地长长吐出口浊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旁边的心腹手下忧心忡忡地问:“首领,明天咱们真要去?”
王前立马换了副嘴脸:“废话!当然去!”
“可是……这明摆是想吞并咱们啊……”
“可是什么可是?”王前厉声打断他,“那老总虽然是在画大饼,但人家手里是真有硬货!你看看那车,还有铁人兵。真要打起来,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拼?拿你手里那把生锈的破土枪吗?”
他看向四周破败的营地,语气放缓,透出深深的无奈:“如果他照片里城是真的,哪怕只是大点的避难所,搬过去也比在这等死强。在这破地方耗着,咱们迟早连骨头渣都不剩。”
心腹沉默地叹口气,不再说话。
王前又深深看了眼公路尽头,准备安排明天的行程。
走出去没几步,他忽然皱起眉头,停住脚步问:“对了,刚才那老总说他叫啥营长来着?”
心腹挠了挠头,回忆半天:“好像是叫什么……void……蛇?”
“操。”王前忍不住骂出声,“什么鸡巴怪名字。”
第二站,是个小型聚居地。
只有两百多人,挤在废弃的粮库里。
首领是个老头,远远看见宋舟的车队,赶忙让所有人乌泱泱跪在路边。
宋舟推门下车,老头趴在泥地里根本不敢抬头。
“老总!老总您行行好收留我们吧!给口饭吃!我们干什么都行!”
那群饿得皮包骨头的人跟着磕头,有几个用力的都磕出血印。
宋舟俯视眼前似曾相识的画面。
刚接手流民那会,他还带点现代人的执念,总想把他们的膝盖拉直。
但现在,他连句“起来”都不想说了。
在肚子填饱前,这帮人的尊严连屁都算不上。
你越是讲人权、逼他们站直说话,他们越觉得是大开杀戒前的阎王笑,反而会吓得更惨。
宋舟把到嘴边的“起来”咽回去。
“行了,别把脑袋磕破了,留点血汗干活吧。”宋舟没再强求他们起身,切入正题,“你们多少人?”
老头如蒙大赦,跪趴在地回话:“回、回老总,二百三十七口。能干重活的一百五,剩下的虽然是老的小的,但都能干活!绝对不白吃您的饭!”
宋舟点点头:“明天带人去我那。地址知道吗?”
老头拼命点头:“知道知道!广播里听过!我们早就想过去,但怕……怕您那边不要我们……”
宋舟没再废话,转身跨车。
第三站,碰上了硬茬子。
首领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浑身肌肉虬结,隐隐散发异能者的能量波动,看那有些虚浮的状态,应该是刚突破没多久。
他站在门口,身后的二十多号弟兄手里都端把上膛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