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齐齐,甚至还别了一个粉红色的发卡。
脸上被涂了一层淡淡的粉底,遮住了原本的英气,只剩下一股说不出的……别扭的可爱。
“欢迎……回来……主人……”
夕阳用那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的公鸭嗓,挤出了这句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台词。
“不对!声音要再细一点!要甜一点!要把自己当成一只猫!”店长在旁边指导,“来,跟我学——喵~”
“喵……喵你个大头鬼啊!”夕阳差点把手里的托盘摔了。
但在金钱的诱惑下,这位堂堂超兽红,还是屈辱地低下了头颅。
“喵……?”
……
下午五点,夕阳西下。<>http://www?ltxsdz.cōm?
打工失败三人组(寒山、青青、铁柱)和拿着蛋糕的陈诗茵在约定的地点汇合了。
“怎么样?大家收获如何?”陈诗茵满怀期待地问。
“……”三人默默地拿出了欠条和解雇通知书。
“我也只有一盒蛋糕……”陈诗茵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指望夕阳了。他说去咖啡厅打工,应该比较靠谱吧?”
“咖啡厅?”铁柱摸了摸肚子,“正好俺饿了,咱们去看看他吧!顺便蹭点吃的!”
“好主意。”
四人按照夕阳留下的地址,一路找了过去。
“喵喵女仆咖啡厅?”
站在粉红色的招牌下,看着橱窗里那些穿着可爱女仆装的照片,四人的表情都有点古怪。
“夕阳……在这里打工?”寒山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铁柱大大咧咧地推开了门。
“欢迎回来!主人!喵~”
一声甜得发腻的夹子音响起。
四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高一米八、肩膀宽阔、却穿着一身紧身女仆装、戴着猫耳的“巨型女仆”,正端着盘子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僵硬而扭曲的笑容,对着他们做了一个并不标准的猫咪招手动作。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气凝固了。
连店里的背景音乐都好像卡带了。
陈诗茵手里的蛋糕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赵铁柱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柳青青捂住了眼睛,似乎不忍直视。
只有李寒山,依然面无表情,但那副眼镜片上却诡异地裂开了一道缝。
“夕……夕阳?”
陈诗茵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那个“女仆”。
夕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盘子哗啦啦抖个不停。
“诗、诗茵?!你们怎么来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捂脸,却忘了手里还端着两杯刚做好的卡布奇诺。
“哗啦——”
热咖啡毫不留情地泼了他一脸,顺着那两团假胸流了下来,把他那身女仆装染成了褐色。
“噗——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铁柱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飙出来了。
“俺的娘嘞!夕阳!你这是……这是要转行当人妖吗?哈哈哈哈!太美了!太美了!”
“闭嘴!赵铁柱!”夕阳气急败坏地吼道,但那个夹子音还没变回来,听起来更搞笑了。
“夕阳……你……”陈诗茵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你这身……也太……太……”
“太合适了。”寒山冷静地补刀,甚至还拿出手机(虽然那个年代的手机像素感人)拍了一张照,“留作纪念。”
“李寒山!你给我删了!”夕阳顾不上擦脸,扑过去就要抢手机。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那个店长走了过来,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学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更亮了。
“哎呀呀,原来都是认识的朋友啊!那就更好了!”店长拍着手,“既然大家都来了,不如一起加入吧!正好我们店今天要搞‘反串之夜’主题活动!只要你们愿意穿上这些……”
他指了指身后架子上那一排更加奇怪的衣服——有给男生穿的超短裙,也有给女生穿的燕尾服。
“今天的营业额,我分你们一半!足够赔那个什么玻璃钱了!”
听到“钱”字,原本还在嘲笑夕阳的三人笑声戛然而止。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那一脸绝望的夕阳,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那个一脸奸商样的店长。
几分钟后。
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穿着燕尾服、帅气逼人的陈诗茵和柳青青站在门口,对着进来的女客人行了个绅士礼。
“欢迎光临,美丽的小姐。”
而在一旁,穿着粉色蕾丝围裙、肌肉几乎要把衣服撑爆的赵铁柱,正笨拙地拿着一个小扇子,给同样穿着女仆装、一脸生无可恋的李寒山扇风。
“喵……喵个头啊!”寒山咬着牙,低声骂道。
那天晚上,“喵喵女仆咖啡厅”的生意异常火爆。
据说是因为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金刚芭比女仆团”和一个帅气的“男装丽人组”,吸引了无数好奇的目光。
虽然过程不堪回首,虽然夕阳发誓要把这段记忆从脑子里彻底删除,但当他们拿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走出店门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疲惫却释然的笑容。
“玻璃钱……够了。”
夕阳看着手里的钱,感觉眼角有点湿润。不知道是因为感动的,还是因为刚才卸妆时太用力搓疼了。
“以后……咱们还是老老实实排练吧。”铁柱扯了扯身上那件被撑变形的t恤,心有余悸地说。
“同意。”寒山冷冷地附议。
“不过……”陈诗茵突然坏笑了一下,拿出一张照片晃了晃,“夕阳那个样子的照片,我可是要好好保存起来哦!以后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它贴在学校公告栏上!”
“陈诗茵!你敢!”
“略略略!来抓我呀!”
少女清脆的笑声在夜色中回荡,几个年轻人打打闹闹地跑向远方。
那时候的他们,是那么的快乐,那么的无忧无虑。
仿佛只要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哪怕是穿女装这种“社死”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