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夕阳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不行……如果现在这么做的话……是不是太趁人之危了?’
他是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正因为喜欢,所以才不想在这个脏乱的器材室里,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夺走她的初吻。
他想要给她最好的,最浪漫的。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盆冷水,让他那颗火热的心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硬生生地停住了动作,只是用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
“再坚持一下……雨很快就会停的。”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明显的克制。
陈诗茵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明明很想亲下来却又拼命忍耐的大男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角弯成了月牙状。
“嗯……我不怕。”
她把脸重新埋回他的怀里,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这个笨蛋。
真的很温柔呢。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在这间充满了灰尘和旧器材味道的小屋里,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雨声。
虽然什么都没做,但两颗心的距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近。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下去。
夕阳松开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个……雨好像停了。最新地址) Ltxsdz.€ǒm”
“嗯。”
陈诗茵把身上的旗帜拿下来,叠好放回原处。她的脸依然很红,不敢看夕阳的眼睛。
“那……我们走吧?大家还在等我们呢。”
“好。”
两人走出器材室。
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一道彩虹横跨在天边。
夕阳走在前面,陈诗茵跟在后面。她看着少年那宽阔的背影,心里默默地想: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在这个背影后面,只看着我一个人。’
她快步追上去,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夕阳的手。
夕阳的手颤了一下,然后反手紧紧握住了她。
在那一刻,他们都明白,有些东西,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已经深深地种在了彼此的心里。
那是名为“初恋”的种子,正在这雨后的阳光下,悄然发芽。
终于,来到了大家期待已久的校庆日。
后台的空气里弥漫着发胶、廉价化妆品和紧张汗水混合的味道。
几盏白炽灯滋滋作响,照亮了那些或是正在深呼吸、或是正在疯狂抖腿的年轻面孔。
“那个……我的领结是不是歪了?”李寒山第一百零八次对着镜子调整他那根本就没动过的领结,那张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此刻竟泛着一层不自然的油光。
“正得很!比你的琴弦还正!”赵铁柱穿着那件快要被胸肌撑爆的黑色背心,手里拿着鼓棒在空中虚敲了几下,但那微微颤抖的手腕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倒是俺……俺这裤子是不是太紧了?等下打鼓会不会崩开啊?”
“崩开了就当是节目效果!”林夕阳把吉他背带调紧了一些,转过身给了铁柱后背一巴掌,“别怂!咱们可是光影乐队!是要征服世界的!”
他虽然嘴上说得豪迈,但那只抓着拨片的手心里全是汗,在裤腿上蹭了好几次。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陈诗茵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那件自己亲手缝制的红白相间演出服,裙摆蓬松,长靴锃亮,头发扎成了高高的侧马尾,脸上画着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自带发光体一样耀眼。
“诗茵……”
几个人都看呆了一瞬。
“看什么看!上台了!”柳青青推了推众人,她那一身墨绿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手里提着的不是花洒,而是一台合成器。
“下面,有请——光影乐队!”
主持人的报幕声刚落,台下就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毕竟是个新成立的地下社团,没什么知名度。
“走!”
夕阳深吸一口气,带头冲上了舞台。
聚光灯猛地打了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一、二、三、四!”
铁柱手中的鼓棒重重落下,鼓点如同雷鸣般炸响。
“咚!咚!嗒!咚咚嗒!”
紧接着,寒山的贝斯低音轰鸣,青青的键盘如流水般切入,夕阳手中的吉他发出了一声尖啸。
“就在这一刻!燃烧吧青春!”
夕阳对着麦克风嘶吼出声。
虽然技巧还有些生涩,虽然配合还有些瑕疵,但那种属于年轻人的、毫无保留的热血与激情,瞬间点燃了整个礼堂。
台下的学生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荧光棒开始挥舞,人浪开始翻滚。
“好听!”
“那个吉他手好帅!”
“鼓手太猛了吧!”
陈诗茵站在键盘旁边,手里拿着铃鼓,一边和声一边看着台下那些兴奋的脸庞。
她的心跳得很快,那种被认可、被期待的感觉,比任何一次考试满分都要让人陶醉。
演出进行到了高潮部分。
“接下来这首,是我们自己写的歌——《光影的誓言》!”
夕阳大喊一声,吉他solo即将开始。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礼堂顶部传来。原本坚固的天花板突然破开了一个大洞,碎石和灰尘哗啦啦地往下掉。
“啊——!”
台下的观众尖叫着四散奔逃。
从那个大洞里,跳下来了三个奇形怪状的家伙。
一个长得像个巨大的存钱罐,肚子上有一个黑洞洞的投币口;一个手里拿着巨大的算盘,每拨动一下就发出刺耳的噪音;还有一个干脆就是一张巨大的钞票,上面画着狰狞的笑脸。
贪婪魔王军干部——“吝啬鬼三兄弟”。
“嘻嘻嘻!好多快乐的能量啊!统统交出来!”
存钱罐怪人张开大嘴,一股强大的吸力凭空产生,台下那些原本洋溢着笑容的学生们顿时感到一阵眩晕,身体里的力量仿佛被抽走了一样,软倒在地。
“把你们的快乐!你们的希望!都变成我的金币吧!”
算盘怪人拨动着算盘珠子,一道道金色的光波射向舞台,把那些昂贵的音响设备炸得火花四溅。
“岂有此理!”
夕阳一把扯掉吉他的连接线,挡在了陈诗茵面前。
“又是你们这群搅局的混蛋!不仅破坏校庆,还敢砸我的场子!”
铁柱从鼓座后面跳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鼓棒,那架势像是要把鼓棒当锤子用。
寒山和青青也迅速靠拢过来,五个人背靠背站成一圈。
“看来……演出只能暂停了。”寒山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