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和夕阳有几分相似的脸。
她伸出手,摸了摸陈淑仪的头。
“妈妈不累。”
她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
“妈妈要工作。要把基地建好。”
陈淑仪看着她。
“是为了打怪人吗?”
“嗯。”
“我也要打怪人。”陈淑仪的眼神变得坚定。
“像爸爸一样。”
陈诗茵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她看着女儿。
那双紫红色的杏眼里,闪烁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光芒。
“好。”
陈诗茵收回手。
“但你要先变得很强。比妈妈还要强。”
“我会的。”陈淑仪点头。
“去睡吧。”
陈淑仪转身离开书房。
门关上了。
陈诗茵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
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
每一声都很沉重。
她伸出手。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天鹅绒盒子。
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那枚变形的银色戒指。
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戒圈。
冰冷的金属触感。
“夕阳。”
她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
只有窗外的风声。
她把盒子重新放回抽屉。锁上。
戴上眼镜。拿起笔。
继续看文件。
直到天亮。
两年后。
2017年。
佳林市的冬天依然很冷。
阿尔忒弥斯基地。
负二层训练场。
十一岁的王朝阳和十岁的陈淑仪正在进行对战训练。
王朝阳穿着黑色的训练服。身体比两年前结实了许多。他的动作沉稳,防守严密。
陈淑仪穿着粉色的训练服。她的动作灵活,攻击犀利。
“砰!”
陈淑仪一记侧踢,踢在王朝阳的手臂护具上。
王朝阳后退半步,稳住重心。右手顺势抓住陈淑仪的脚踝,向外一拉。
陈淑仪失去平衡,身体向后倒去。
她在半空中腰部发力,双手撑地,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
“停。”
陈诗茵站在训练场边缘。手里拿着计时器。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
她看着两个满头大汗的孩子。
王朝阳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把另一条毛巾递给陈淑仪。
“谢谢。”陈淑仪接过毛巾。
陈诗茵走过去。
“朝阳,你的防守做得很好。但攻击时犹豫了。你刚才抓住淑仪脚踝的时候,完全可以顺势将她制服。”
王朝阳低下头。
“我怕弄伤她。”
“在战场上,敌人不会怕弄伤你。”陈诗茵的声音很严厉。
“我明白了。”王朝阳回答。
陈诗茵转向陈淑仪。
“淑仪,你的速度很快。但力量不够。如果遇到防御力强的敌人,你的攻击没有任何效果。”
“是。司令员。”陈淑仪立正。
“去洗澡。然后去主控室进行数据分析学习。”
陈诗茵转身离开。
王朝阳和陈淑仪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背影永远挺得笔直。
像是一座不会倒塌的山。
晚上。
陈诗茵回到公寓。
她打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
她没有开灯。
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脱下高跟鞋。双脚踩在地毯上。
她靠在沙发背上。
闭上眼睛。
无尽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没有哭。
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她只是坐在黑暗中。
听着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
在这个空荡荡的家里。
她一个人。
独自面对着所有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