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里播放着热闹的春节联欢晚会预热节目,东方人最重要的一个节日,大街小巷都换上了一抹艳丽的红。LтxSba @ gmail.ㄈò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主持人穿着大红色的唐装,声音洪亮地念着贺词。
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年货:红色的包装盒、散装的糖果、瓜子,还有几副没来得及贴上的春联。
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和菜刀接触砧板的“笃笃”声。
油锅里的热油发出“滋啦”的响声。空气里弥漫着炸带鱼和红烧肉的香气。
露露站在水槽前。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印着卡通小熊图案的粉色围裙。
那头标志性的绿色短发被随意地用一个发卡别在脑后。
水龙头开着,细小的水流冲刷着不锈钢盆里的青菜。
露露的手浸在冰冷的水里,手指机械地搓洗着菜叶,但她的眼神却没有焦距,直直地盯着水槽边缘的那块瓷砖。
“哎,露露,把那篮洗好的香菇拿过来。”
露露的母亲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哦……好、好的。”
露露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关掉水龙头。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端起旁边那个蓝色的塑料沥水篮,走到母亲身边。
“放这儿就行。”母亲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露露,“怎么了?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在学校里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没……没有。”露露低下头,避开母亲的视线,“可能就是……最近快期末考试了,有点累。”
“学习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母亲把沥好的香菇倒进旁边的备用盘子里,“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今天晚上多吃点,你爸特意去市场买了你最爱吃的排骨。”
“嗯。谢谢妈。”
露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她转过身,重新回到水槽边。双手撑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轻轻咬住了下唇。
期末考试。
如果真的是因为考试就好了。
露露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几天在阿尔忒弥斯地下基地里看到的画面。
超兽战队,这个曾经保护着佳林市、像家一样温暖的地方,现在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陈司令,那个总是温柔又坚定的女人,最近变得极其古怪。
她经常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奇怪的香水味,而且开会的时候眼神总是飘忽不定,有时候甚至会在提到某个名字时,脸上露出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潮红。
语嫣姐,超兽蓝。
以前虽然冷冰冰的,但对大家都很好。
可现在,她看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甚至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昨天在走廊里碰到,她连招呼都没打,直接走了过去,脖子上还隐隐约约有几个红色的印子。
还有钰莹。那个脾气火爆的黄战士,直接就叛变了。
整个战队,现在就像是一盘散沙。大家互相猜忌,互相防备。淑仪整天心事重重,眼眶红红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露露的手指死死地抠住大理石台面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个叫赢逆的转校生。
那个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却一肚子坏水的渣男。
露露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是pua?
是催眠?
还是某种见不得光的心理暗示?
他居然能让司令、语嫣姐,甚至可能还有更多的人,都围着他转,为了他连战队的纪律和责任都抛在脑后。
一个男人,把整个超级英雄战队搞得乌烟瘴气,离心离德。
“真恶心……”露露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她觉得这几天自己就像是活在一场荒诞的噩梦里。
她想做点什么,她想把那个渣男的真面目揭穿,把大家叫醒。
可是她只是超兽绿,是队伍里年纪最小、最不起眼的一个。
她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露露啊,把外面的蒜拿两头进来。”
父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来了!”
露露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去。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今天是大年二十九。不管外面怎么样,至少在家里,在父母面前,她不能表现出异常。
露露走出厨房。
父亲正站在一个高脚凳上,手里拿着一卷透明胶带,试图把一张倒写的“福”字贴在客厅的防盗门上。
“爸,你慢点,别摔着。”露露走到茶几旁,拿起两头大蒜。
“没事没事,这凳子结实着呢。”父亲把“福”字贴好,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走到沙发旁,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笑容。
“哎,露露她妈,你别说,今天咱们运气还真不错。”父亲冲着厨房的方向喊道。
母亲拿着锅铲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怎么了?又捡到便宜了?”
“比捡便宜还高兴。”父亲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今天下午我去东街那个大超市买那箱进口海鲜,结果人太多,挤得我满头大汗。那箱子又大又沉,我这腰又犯病了,半天搬不起来。”
“然后呢?”母亲问。
“然后啊,多亏了碰见一个十分热心肠的小伙子。”父亲眉飞色舞地说着,“那小伙子长得那叫一个精神,个子高高的,穿得也干净。他看我搬不动,二话不说就帮我把那箱海鲜扛起来了。”
露露一边剥着蒜皮,一边听着父亲的话。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热心的可不多了。”母亲感叹了一句。
“可不是嘛!”父亲一拍大腿,“他不仅帮我搬了箱子,还一路帮我提到了小区门口。我看他满头是汗的,想给他买瓶水他都不要。而且啊,这小伙子说话特别有礼貌,一口一个叔叔叫得那叫一个亲切。”
露露把剥好的蒜瓣放在手心里,随口附和了一句:“那是挺好的。现在肯帮老年人提东西的年轻人确实少了。”
“是啊。”父亲笑着说,“我看他手里也提着不少年货,就问他是不是也住这附近。他说是刚搬来不久的,家里就他一个人,正准备自己过年呢。”
“哎哟,一个人过年啊,那多孤单。”母亲有些心疼地说。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父亲站起身,把高脚凳搬回角落,“我就跟他说,要是不嫌弃,干脆来咱们家一起吃顿便饭。反正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这大过年的,一个人冷冷清清的算怎么回事。”
露露剥蒜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父亲:“爸,你把一个陌生人请到家里来吃饭?”
“什么陌生人,人家可是帮了你爸大忙的恩人。”母亲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炸好的花生米,放在茶几上,“再说了,你爸看人的眼光你还不知道吗?那小伙子肯定是个老实本分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