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最后重新落在露露那张充满愤怒的小脸上。
“顺便,来看看你。”
“看我?”露露冷笑一声,“看我怎么揭穿你吗?”
“你大可以试试。”赢逆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你以为我不敢吗?”露露的眼眶有些发红。
“我没说你不敢。”赢逆看着她,“但是,你是个聪明的女孩,露露。你应该知道,如果现在你把你父亲从储藏室里叫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渣男。”
他顿了顿。
“你猜,你父亲是会相信他这个刚刚帮过他的‘恩人’,还是会相信你这个没有任何证据、突然发疯的女儿?”
露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被拿捏住了。死死地拿捏住了。
“而且。”赢逆的声音变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如果让你的父母知道,他们的宝贝女儿,每天晚上穿着紧身衣在外面和那些怪物打生打死。你觉得,他们那脆弱的心脏,受得了吗?”
“你敢威胁我?!”露露压低声音咆哮道。
“这不是威胁。这是善意的提醒。”赢逆微笑着说。
就在这时,储藏室的门开了。
“哎呀,这酒藏得太深了。找了半天。”父亲拿着一瓶包装精美的白酒走了出来,“小伙子,今天咱们爷俩喝点!”
“叔叔,这酒太贵重了。我陪您喝点普通的就行。”赢逆立刻站起身,换上了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贵重什么!今天高兴!”父亲把酒放在餐桌上。
“饭做好了!准备吃饭吧!”母亲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红烧鱼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来来来,小伙子,快上座!”父亲热情地招呼着。
赢逆走到餐桌旁,非常自然地拉开了一张椅子。
“露露,别愣着了,去拿碗筷。”母亲吩咐道。
露露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去厨房拿了四副碗筷。
当她回到餐桌旁时。
她发现,赢逆坐在了客座上。而父亲和母亲分别坐在主位和另一侧。
剩下的唯一一个空位。
就在赢逆的旁边。
露露拿着碗筷的手僵住了。
“露露,快坐下啊。饭都凉了。”父亲催促道。
露露看了一眼赢逆。
赢逆正微笑着看着她,甚至非常绅士地帮她把那张椅子拉开了一点。
“露露妹妹,坐吧。”
露露咬着牙。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走向绞刑架的囚犯。每走一步都无比沉重。
她走到那个座位前,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她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尽量向另一侧倾斜,试图和赢逆拉开距离。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预热大餐。红烧鱼、炸带鱼、糖醋排骨、凉拌黄瓜……
“来,小伙子,尝尝阿姨的手艺。”母亲热情地用公筷给赢逆夹了一大块鱼肉。
“谢谢阿姨。闻着就特别香。”赢逆尝了一口,立刻露出赞叹的表情,“阿姨这手艺,比外面大饭店的厨师还要好。”
“哎哟,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母亲被夸得满脸通红。
“来,满上满上。”父亲给赢逆倒了一杯白酒。
“叔叔,我敬您。”赢逆端起酒杯。
餐桌上的气氛极其热烈。
只有露露一个人,低着头,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那些平时她最爱吃的菜,现在嚼在嘴里就像是木屑一样没有味道。
她听着父母对这个男人的各种夸赞。听着他们被这个男人完美的伪装骗得团团转。
一种巨大的割裂感让她感到窒息。
“小伙子,看你这谈吐,工作应该不错吧?”父亲喝了点酒,话匣子打开了。
“还行吧,叔叔。自己做点小生意。”赢逆谦虚地说。
“自己做生意好啊。年轻人就是要有拼劲。”父亲赞许地点了点头,“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赢逆。输赢的赢,逆流的逆。”
露露听到这个名字,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抖。筷子撞在瓷碗上,发出一声脆响。
“哎,这名字霸气。”父亲笑着说。
“赢逆啊,你长得这么精神,条件又好,有女朋友了吗?”母亲突然八卦地问道。
露露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紧张地转过头,看着赢逆。
赢逆放下筷子。
他看了露露一眼。那一眼里,包含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懂的深意。
“阿姨,我还没女朋友呢。平时工作太忙,没顾上。”赢逆微笑着回答。
“哎哟,那可得抓紧了。”母亲热心地说,“你条件这么好,肯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要是遇到合适的,可千万别错过了。”
“阿姨说得对。”赢逆点了点头,“其实,我一直挺喜欢那种……单纯、勇敢、为了保护别人可以不顾一切的女孩子。”
他的余光扫过露露。
露露的脸色变得煞白。
“单纯勇敢好啊。这说明女孩子心眼好。”母亲完全没有听出赢逆话里的潜台词,甚至还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就像我们家露露,虽然脾气有点倔,但心眼可是实打实的善良。”
“妈!”露露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你胡说什么呢!”
“哎,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阿姨夸你两句都不行啊。”母亲有些不满。
“就是。露露,怎么跟哥哥说话呢。”父亲也沉下脸。
“叔叔阿姨,没事的。可能是我刚才的话让露露妹妹误会了什么。”赢逆赶紧出来打圆场,“露露妹妹确实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子。我很欣赏她。”
欣赏。
这个词从赢逆的嘴里说出来,让露露感到一阵反胃。
就在这时。
露露突然感觉到,桌子底下。
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的腿。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是赢逆的膝盖。
赢逆坐在她旁边。他的腿非常自然地伸展着。在宽大的桌布的掩护下,他的膝盖,轻轻地,蹭在了露露穿着牛仔裤的大腿外侧。
露露的眼睛瞬间瞪大。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躲。但她的另一侧已经是桌腿,根本无路可退。
赢逆的膝盖没有收回去。反而更加放肆地,隔着布料,在她的腿侧缓缓地摩擦了一下。
露露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赢逆。
赢逆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容。他正举着酒杯,和父亲碰杯。
“叔叔,我干了,您随意。”
他仰起头,将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但在桌子底下。
他的腿却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死死地贴着露露的腿。
“你干什么……”
露露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赢逆放下酒杯。
他转过头,看着露露。
“怎么了,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