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爱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冰冷的微风,拂过结衣的耳廓。
“你亲手按下了那个删除键。你看着那个曾经挡在你面前的女孩,变成了视频里那个对着镜头流口水的玩物。”
结衣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闭嘴!”
她低吼了一声,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轮椅的扶手。指甲在金属表面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所以,你想赎罪。”
圣爱并没有理会她的愤怒,那双粉黄色的眼眸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结衣最后的一层伪装。
“你想注册那个网站。你想走进那个废弃的工厂。你想用自己的身体,去试探那个男人的底细。去搞清楚他到底是那个传说中的魔王,还是某个财团制造出来的怪物。”
圣爱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想以身饲虎。你想成为下一个咏美。”
机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服务器风扇转动的嗡鸣声。
结衣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她没有再反驳。
那张苍白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种极其惨淡、却又带着某种疯狂决绝的笑容。
“是又怎么样?”
结衣抬起头,直视着圣爱的眼睛。
“常规的手段已经没用了。全视之眼被渗透得像个筛子。我们连敌人的真实身份都无法确定。最新地址 .ltxsba.me”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我不能再让其他人去送死了!这是我的错,必须由我来结束!”
结衣猛地向前倾了倾身子,那双原本总是充满智慧和狡黠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和疯狂。
“只要能拿到他的核心数据,只要能确定他的身份。哪怕……哪怕我被弄脏,哪怕我最后变成那个样子……”
她咬着牙,字字泣血。
“只要能在最后关头把情报发出去,我不在乎!”
“愚蠢。”
圣爱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结衣燃烧的疯狂上。
结衣愣住了。
“你以为你面对的是什么?是一台可以通过输入指令就能破解的服务器吗?”
圣爱转过身,背对着结衣。
那条长及地面的狐狸尾巴在空气中烦躁地扫动了一下。
“你的计划,不仅会让你白白失去清白,更会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圣爱转过头,眼神犀利。
“你是叙亚木的特异现象搜查部部长,是曾经的贝利达斯头目。你的身上,打着太深的信息战烙印。你以为那个能悄无声息地渗透进瓦尔基里、能在全视之眼下隐藏行踪的男人,会察觉不到你的异常吗?”
圣爱向前走了一步,逼近结衣。
“当你主动走向他的时候,你的动机就已经暴露无遗了。他甚至不需要对你进行深度洗脑,只需要一点点手段,就能让你在这个过程中,迷失自我。你以为你能保持理智发送情报?在那种极致的、摧毁人格的感官刺激下,你的骄傲和理智,连一秒钟都撑不住。”
结衣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出一句有力的话语。
因为她知道,圣爱说的是对的。那个能在视频里让坚韧的咏美变成那种模样的手段,绝对不是仅凭意志力就能抗衡的。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结衣双手抱住头,痛苦地揪着自己的白发。
“就这么干等着吗?等着下一个牺牲者出现?等着整个瓦尔基里被一点点蚕食?!”
“当然不是。”
圣爱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轻得仿佛融入了这机房的冷气中。
她慢慢地走到轮椅前,蹲下身。
那件华丽的白色连衣裙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铺展开来。
她伸出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地覆盖在了结衣那双颤抖的手背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蕾丝,结衣能感觉到圣爱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是一种有些偏低的、却异常坚定的温度。
“如果必须有一个人去充当这个诱饵。”
圣爱抬起头,那双粉黄渐变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结衣。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那个人,应该是我。”
“什么?!”
结衣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你疯了吗?!”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但圣爱的手却微微用力,将她按住了。
“我很清醒。”
圣爱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就像你说的,我们需要确切的情报。我们需要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但你的身份太敏感了。”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而我不同。”
“我是茶会的领袖。在所有人的眼里,我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身体虚弱的‘象征’。”
圣爱的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自嘲的弧度。
“更重要的是。在盲点危机之后,我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精神不稳’。我频繁地去图书馆查阅那些晦涩的哲学古籍,我在会议上经常走神。”
她抬起眼眸,目光深邃。
“一个因为战后创伤和巨大的精神压力,试图通过某种‘极端刺激’来寻找发泄出口的、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圣爱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理智。
“这个剧本,是不是比一个试图潜入调查的黑客,要合理得多?”
结衣呆呆地看着她。
她能从圣爱的话语中,清晰地勾勒出那个完美的伪装逻辑。
确实,如果圣爱以那种姿态出现在那个地下俱乐部,对方的警惕性绝对会降到最低。
因为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个被压力压垮、主动寻求堕落的猎物。
但是……
“可是……可是那意味着你要……”
结衣的嘴唇哆嗦着。
她看着圣爱那张纯洁无瑕的脸,看着她身上那套代表着圣玛西娅最高权力的白色制服。
“那意味着,你要牺牲你的贞操。你要去承受那些……非人的对待。”
结衣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你明明知道那有多危险!你明明知道咏美的下场!你怎么能……”
“这是必要的牺牲。”
圣爱打断了她的话。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种殉道者般的决绝。
“如果没有人去探明黑暗的深浅,光明就永远无法真正降临。我既然站在了这个位置上,就必须承担起这份重量。”
她转过身,看向那些幽蓝色的屏幕。
“而且,我有预知的能力。虽然现在只剩下直觉,但这能让我在最危险的时候,保持最后的一丝清明。”
机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结衣紧紧地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